他看着陈光耀,在心里默默想着,越来越难过。
“唉……”陈光耀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婴儿乳霜柔纸巾,手虎口卡着下巴轻托起着他的脸,另一只手用柔纸巾轻按泪痕,柔声说道:“哥求你了,别再哭了,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,不会痛的是不是?”
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林天赐只要一哭,他就心抽痛到难忍的地步。
陈光耀有时候都想跪下来求这个世界,别在往他的林天赐身上安bug了,难道林天赐从小到大还不够惨吗?
林天赐的脸好小,指腹轻轻捏了一下,感觉只能捏起来一层皮,真是病瘦了,他的脸蛋都不肉了。
唉,林天赐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好宝宝。
到了医院,林天赐对流程已经很熟悉了,以前偶尔生病,陈光耀都会带他来看,然后还会骗他不打屁股针。
“昨晚吃的那几样药我记不住药名了,一会让朱医生和孙医生发给你。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不知道,我醒是夜里大概三四点,发现他身上太热了,那时候给他量体温是39。2度,让他起来吃过一片退热药,喝了两杯热温水出了点汗,他就接着睡了,睡不太安稳,总是醒,皮肤也有影响到,总是喊痒喊热。睡着后,中间有一次量是有退下来一点到37。5,今天躺到十一点起床,量了一下又上升到38。5度,也吃不下饭,吃了就吐,中午喝了点瘦肉粥也都吐干净了,来的路上在车上吃了半碗馄饨加了点醋,这个没吐,还喝了点温开水……”
陈光耀条理清晰地说着林天赐的症状,并看着病恹恹的林天赐,而武正明一边听他说一边用听诊器听林天赐的肺音如何,由衷评价道:“说的挺详细。”
陈光耀作为朋友是很不错,作为病人家属更是为数不多的正常人。
说起来医生不能打听病人隐私,但武正明也有点好奇两人的关系了,之前一问就说是弟弟,也不说是表弟还是堂弟,两人长得也不像。
陈光耀不能是gay吧,毕竟这位朋友从上学开始就直的像钢筋一样,林天赐要是能给他掰弯了,那也是有点东西的。
林天赐每回一头疼脑热打个喷嚏,陈光耀就紧张的要死,带着人又搂又抱地来他这里。
武正明也只是想想,听了一会儿后,又问林天赐:“有没有喉咙痛?”
林天赐摇了摇头,只问了一句:“要不要打屁股针?”
“不用。”
武正明没绷住笑了一声,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波浪线,随后撕下来给了一旁的护士去开药。
来之前陈光耀就和他通过气,说要骗林天赐不打针。
当局者迷,这两人看着跟谈了一样,陈光耀之前还不承认。
林天赐的屁股还是没逃过那一针,打完后气得他在病床上装死不理陈光耀了。
他装着装着,就真的睡着了,连吊瓶什么时候打完的都不知道。
林天赐之前本来就是低精力,经历了亲人去世,和陈光耀轮着守灵三天,又长途坐车回花市,发烧了一夜没怎么睡,还吃了吐,力气早就消耗没了,简直累惨了,在医院体温降下来后就睡得很沉。
当然,他自己被守在病床边的人偷亲了好几口也不知道。
陈光耀一手轻握着输液管,用自己手上的热温暖着药液,一手给林天赐输液的手当暖垫压着。
看着林天赐渐渐褪去潮红的脸蛋,陈光耀再次感叹,林天赐怎么这么会惹人怜爱。
让林天赐身体健康吧,让林天赐一生顺遂吧,他愿意用自己所有一切去换,哪怕是生命和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