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从杂志边缘上方看了他一眼:“像什么?”
“像她喜欢他。”
西里斯哼了一声,把杂志翻过去一页:“她只是习惯照顾身边需要帮忙的人,莱姆斯最近身体不好,她看不过去。”
“你这么了解她?”詹姆笑。
“我了解你。”西里斯说,“你闲得慌?你忘记上次你发烧她不也是给你买了盒姜糖?”
詹姆做了个“不跟你争”的表情,可眼睛还是往莱姆斯那边瞟,莱姆斯正低头写论文,对面前多出来的那杯东西没说什么,像已经习惯了。
西里斯说得不算错,比安卡照顾人的方式一直是这样,不声不响,不让你有拒绝的余地,但西里斯后来也有点拿不准了。因为某天午后,他看见比安卡从魔药课教室出来,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小瓶子,瓶口用软木塞封着,里面是半瓶暗红色的药水,她没去礼堂,直接拐向莱姆斯常待的图书馆方向。西里斯靠在走廊拐角处,看了一会,最后没跟上去。
那瓶补血剂是比安卡熬了两次才熬成的,第一次火候没控制好,颜色发黑,沉淀太多,第二次她趁魔药课材料还没收走,向斯拉格霍恩多要了几根白鲜枝,才勉强做出这个成色。
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完美,可能不如校医院的东西管用,但她想送出去。
她把瓶子放在莱姆斯面前时,什么也没说。
莱姆斯抬头看她,图书馆的旧灯把她的影子拉得有点长,他看看瓶子,又看看她,嘴唇动了动,像有什么话要从喉咙里出来,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“你最近脸色一直没缓过来”比安卡说,“我问了校医院,说这种补血剂可以喝,没副作用,不想喝就放着”
莱姆斯没问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”,也没问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”,他把瓶子拿到手里,指腹在冰凉的玻璃壁上摩挲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”他说。
那声谢谢比他平时说的都要轻,轻得几乎散在旧书页的气味里。
比安卡在他对面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课本。两个人就那么待着,没再说话,窗外开始下雪,一片一片斜着落下来,贴在玻璃上化成极小的水珠。图书馆里很静,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远处平斯夫人的脚步声。
莱姆斯低头写了一会,忽然说:“今天晚饭你帮我把那个馅饼拿回来吧,我可能要晚点过去。”
比安卡抬头看他:“你也知道使唤我了?”
莱姆斯笑了一下,很浅,但眼睛里有些光。
“偶尔使唤”他说。
比安卡也笑了,没再往下接,有些话不用说明白。
她知道他知道了,他也知道她不会因此改变什,。这种默契像一个被小心护住的小火苗,不亮,不吵,只是安安静静地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