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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小巷尾的时候,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孤岫山,忽然想起来闲云观其实是有一个暗道的,她先前只顾着追江东璧,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眼下无头绪,不妨回去看一眼,兴许还能寻到程莫。
她寻了个地方将马匹藏了起来,然后换了身衣裳,把逐烟剑放进了包裹,又从包裹中找到了自己的面具戴了上去。做完之后她再三确认周边没有人,才飞快地隐入了曲折的山路中。
程莫还未离去,但莺晚已经替他准备好了离去的物品。卓一剑已经走了,不出意外的话程莫应当能完好的抵达风雨山庄,只要他抵达了风雨山庄,她才能算真正的安心。
现在只需等天黑。
天还未黑,危险先来。
莺晚比程莫要先察觉到今日的躁动,她千叮咛万嘱咐:“我出去看一看,你不准出去,在这儿等我。”
程莫原先不肯,莺晚眉头一皱,他便委委屈屈地妥协了:“那你要回来。”
孤岫山并不大,莺晚这边出了暗室,那边梁鸦山便上了山。两人都贴着树走,在半山腰的时候彼此听见了彼此的动静。于是两个人藏身于树梢中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梁鸦山不知道对方是谁,唯一能断定的是对方从山上来,山上只有一个闲云观。她在树上呆了小半会,发现对方全然无动静,于是她开始想对方是敌是友,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念头。
因为对方动了一下。
莺晚从怀中摸到了自己的面具,她立刻把面具戴了上去——来人身份尚不明确,不便用真容相见。她不擅长用武器,身上唯一能做武器的便只有缠在腰间的那一根琵琶弦。
梁鸦山不想与对方消耗下去,她拔了匕首,脚踩在树杆上往前一送,身子便如同归巢的燕,朝着前方去。莺晚在听见动静的时候立刻滚下了树,对方比她要快,她落下去的时候后背撞上了树,后背的伤口又崩裂了开来。她咬咬牙,在对方抽身而来的时候飞快的抽出了她的琵琶弦,与对方的匕首撞击在了一起。
匕首锋在琵琶弦上摩擦过,声音有点刺耳。
随即两个人停了手,因为她们发现了对面的人都带着面具。
梁鸦山的神情有些古怪,她想不明白鹦鹉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岫山:“鹦鹉?”
她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,莺晚在她出声的时候就已经听出了她是谁——风雨山庄的二小姐梁鸦山。她认出梁鸦山的时候喜上了眉梢,以为程莫可以同梁鸦山一同回风雨山庄,只是她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,她就意识到了最重要的一点。梁鸦山首先是朝凤门的乌鸦,其次才是风雨山庄的二小姐。
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心慌了起来,她怕乌鸦发现程莫,怕她回了朝凤门之后会暴露了程莫,更怕程莫看见了她,便欢喜着要与她一同回去。
琵琶弦抵在匕首的刀锋上,细看能看出它已经有了磨损,随时都可能被崩断,她的心如同这根弦一般悬在了危机下。只是“程莫”两个字堵死了她退缩的路。
“你在孤岫山做什么?”
梁鸦山没有要收起匕首的打算,莺晚与她对峙,自然也不能收起自己的武器。她绞尽脑汁地思考要如何引梁鸦山离开,但表面仍然要保持着面不改色,唯恐被梁鸦山发现了不自在:“自然是完成任务。”
梁鸦山知趣没有再问是什么任务,她收起了匕首,眼看就要往山上去。
莺晚内心大惊,几乎要冲上前拦住梁鸦山,好在理智克制了她,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缓缓地将琵琶弦缠回了腰间,好似对梁鸦山要上山一事无动于衷。
梁鸦山正在用余光观测鹦鹉,她不能确定鹦鹉知不知道闲云观的暗道,但她如果要去查看,必定是要避开鹦鹉的。
她在想办法让鹦鹉走,鹦鹉同时也在想主意让她离开。
梁鸦山走了约有五十米,鹦鹉终于有了动作,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装出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的样子,作势在怀中寻找东西:“先前鹞鹰在寻你,但你出任务去了,没有回来。于是她把东西给了夜枭,让夜枭交给你。夜枭出任务前转手又给了我。”
梁鸦山顺势停住了脚步,问:“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