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离那牢房近了,我眯起眼,见里面只放了桌椅石床,桌上一盏欲灭不灭的油灯,地上放着水罐和带豁口的碗。一个瘦巴巴的老头跪坐在铁栏前,身上还穿着公服。 他面容憔悴,嗓子沙哑,扒拉着栏杆一个劲喊:“冤枉啊,臣真是冤啊!我要见大理寺卿,我要上书官家,你们怎能直接定我的罪……” 那老头远远见到人来,吼得更大声,直到看清我面容,瞪大眼如见了鬼,随即跪在地上哭求起来,“裕王殿下,是官家让您来的吗,臣是苦主啊,被纵火焚府,又险些丧命,怎会与那群宵小之徒狼狈为奸!” 狱丞不敢吭声,一个劲瞄我的脸色。 我盯着陈瑞如今的可怜模样,嗤了声,“姓陈的,你再腆个老脸跟我说胡话试试呢?” “……臣不敢,”他声音弱了几分,但还是死鸭子嘴硬,“可臣身正不怕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