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尚离去,程竹喜错过了这莫名的社交修罗场,等他出来的时候,辛穆安正在门口举着手机发信息。
程竹喜默默走过去洗手,等结束的时候辛穆安已经把纸巾塞了过来。
“辛总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“你晓得饿了?”
“我晓得钱婶送来好吃的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,你刚才是装睡的?”
程竹喜笑着轻轻肘击辛穆安,“因为我看到食盒了。”
医院的夜晚和清晨普遍嘈杂。
辛穆安坐在椅中,身高限制他只能抱胸垂着头小憩。外面路过急促脚步声打乱了辛穆安均匀的呼吸,第无数次尝试浅眠失败,他下意识看了眼病号。床铺上,程竹喜侧卧着拍了拍床铺,睁着大眼看辛穆安,“辛总,咱俩换换?”
程竹喜说话比昨天利索了很多,只是明显还是沙哑的,辛穆安站起身走到床边,将程竹喜拦腰捞了一把摆正。
“我去买早餐。”辛穆安就着俯视的动作说。
“我早上不吃了吧,你倒是可以在外面多逛一会。”
“输液吃药前不能空腹,你也不想自己的嗓子一直都这样。”
辛穆安走后程竹喜实在无聊,他本来想联系辛穆安发现没有带手机。便也走出了病房,住院楼露台清晨难得安静,县城的风睡得程竹喜感觉神清气爽,嗓子都舒服了不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程竹喜回头,江尚将叼在嘴里未点燃的烟拿下来。
“江医生。”程竹喜喊了一声。
“哟,今天能说话了,也不用假装不认识我了?”
程竹喜笑了皱了下眉,疑惑的说:“我哪有假装不认识你?”
“我还以为你害怕身边那位帅哥误会,所以昨天都没有喊我江医生。”江尚面对着程竹喜侧靠在栏杆上,他身形高挑,白大褂敞开着,淡蓝色衬衫不紧实却依然能看出宽硕的肩胸。程竹喜拽着栏杆望四周的建筑和天空,虽然生了场病,但朝气阳光的感觉没有消失。江尚看了他一会,没忍住问:“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?”
程竹喜笑了一声,“他是民宿的客户,来度假的,所以是我命大,多亏了他送我来医院。”
江尚感叹,“那该怎么办啊,这么大的恩情,你要怎么回报呢?”
风吹着程竹喜的头发,有两缕搭到眉梢,程竹喜笑容没变,也没有说话。江尚左手指缝夹着烟旋转着打火机,伸出右手将他头发拨了拨,“你在想什么,竹喜?”
“我在想早点出院,也好让人情欠得小点。”
“那你不是找对人了吗?”江尚将烟和打火机都收了,“跟你的医生去吃早饭?”
程竹喜没有犹豫的拒绝道: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是不吃早饭,还是不和我去?”
“我的早餐在路上了,我等着呢。”程竹喜转过面换作单手把着栏杆,另一只手伴着风抓了一下头发,朝江尚仰了仰下巴,“走吗?”
江尚犹豫的捏了捏手里的烟,被程竹喜推了一把肩。
“别抽了,快走吧。”
江尚自去吃早餐。程竹喜回了病房,一进门就能看见窗边的大黑影,辛穆安就着拉开的半扇玻璃吹风。程竹喜走过去,辛穆安面色沉静。床头柜下垫着报纸,上面是分量不小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