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房间还有玄关,辛穆安径直走进去推开房门。眼前这幕像少时阅读过的漫画,画中主角鲜亮明媚,却在脆弱时躲在独属于自己的角落,宁静的休养生息,熬过去了迎来辉煌,熬不过去,接受命运的审判。
任画面在脑海错综翻滚,辛穆安将程竹喜搂进怀里,用脸颊抵着程竹喜的额头,真烫,比昨天还烫。
辛穆安精准找到程竹喜放在床头边柜上的车钥匙,钱婶到三楼的时候辛穆安已经抱着程竹喜出了房间。
“哎呀……”钱婶惊叹了一声。
“钱婶,竹喜在发高烧,附近医院叫什么?”辛穆安打断钱婶的震惊,快速说到。
“人民医院,在山下县城。”
钱婶跑在前面按电梯,“这,怎么突然就病了,昨天还好好的呀。”
辛穆安体力和耐力极佳,抱个人也面不改色,他冷静的支配钱婶拉开副驾驶车门,放倒座椅让程竹喜躺着,“程竹喜,你能不能醒一下。”辛穆安手掌抚上程竹喜滚烫的脸颊,“待会是山路,你这样肯定不行。”
“来,辛总,U型枕。”钱婶气喘吁吁,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寻来的。
辛穆安将枕头搁在程竹喜颈部,将安全带扣好。
“辛总,让小胡跟着去吧。”
“小胡会开车吗?”
小胡也来到了后院。“我,我有驾照。”
辛穆安看着小胡,一眼就看穿了他正在做心理建设,打算硬着头皮抗事儿。
“你看好民宿。”辛穆安发动汽车,平稳而快速的朝山下驶去。
“这,辛总一个人?一个外地人带着二老板去医院了?”车子早就没影了,钱婶才反应过来。
“妈,我回家去找爸要车。”
小胡一溜烟跑了,钱婶还有点六神无主,硬是在原地转了个圈。
医院里,程竹喜吹了一路的冷气,被辛穆安再抱着的时候直往人怀里挤。虽然意识模糊,但好在不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。
医生给程竹喜做了常规检测后紧急输液,看着连氧气都供应上的程竹喜,辛穆安有点心有余悸。他拨开程竹喜滚烫额际沾着的湿发。“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,你这样的,怎么敢丢在大山里不管的。”
折腾到夜晚,程竹喜总算醒了,辛穆安彼时正坐在床头翻看一张张检查报告。
“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?”辛穆安也没看他,“身体机能一切正常,除了流感病毒和炎症,没有别的并发症。”
程竹喜只能睁着大眼珠,辛穆安肆无忌惮盯着他。程竹喜想要摘掉氧气,手刚抬起来就被辛穆安捉住。
辛穆安按动调节按钮将床调整到合适角度,程竹喜靠在床上,又被加垫了一个枕头,做完这些,辛穆安才轻轻摘掉程竹喜的氧气罩。
“辛总。”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好听的声音了,只能小声说话,声音大点像鸭子。“谢谢你。”
辛穆安看着还在说客套话的程竹喜,有点想兴师问罪,“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,但是却拖着不管?”
程竹喜点点头,再看辛穆安不善的眼神,又立即摇头。辛穆安伸出一只手在程竹喜下巴轻轻钳制了下,“脸色很差,之前是红,现在是白。”辛穆普起身走出了病房,程竹喜嗓子发痒,咳嗽了几声。
不多时辛穆安回来,手里拿着药和温水。“医生马上过来,你先把这个药吃了。”
程竹喜张了张口,嗓子里拉风箱似的,囫囵说:“辛总……我,咳咳咳。”
辛穆安又坐回到床边,把水从他手里接回来,等人咳嗽完了,将药一粒粒掰进程竹喜手心。“你有什么需求说不出来就打字,别的话就不用说了。”
程竹喜捧着药看着辛穆安,笑着叹了口气。辛穆安也笑了,抬了抬眼示意他把药吃了。
医生是位高个子的年轻人,量了体温后问程竹喜:“烧没有完全退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