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夏你上周末出去玩了?”
打开门,祁舒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,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问。
闻夏放下包不愿多言:“嗯,小组作业。”
“几个人啊,小组作业还要到外面去,有男生吗。”
随口敷衍:“没拍照。”
“你们居然没拍照?怎么可能,我不信。”
手下动作飞快,祁舒的语气越来越焦躁。闻夏懒得解释,背过身假装没听见。
“输输输,烦死了!”
哐当一声手机被砸到桌子上,随即椅子发出尖啸,有人拍了拍闻夏的右肩。
“我看看照片呗。”祁舒说,语气亲昵得像齁甜的蜜三刀。
“景点人比较多,我只拍了文物。”
“和谁一起出去的呀,话剧队的男生吗。”
“嗯。”自顾自打开字帖,闻夏淡淡地回答:“朋友。”
“哦那是长得不方便吗,昨天天气我感觉很容易出片,我男朋友还专门过来陪我拍手势舞呢。”
钢笔在纸面摩挲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闻夏左耳进右耳出,匪夷所思的纳闷将思绪勾回过去。
那是她来到这间宿舍的第一天。
“你好,我叫闻夏。”
“祁舒,我父亲是公务员。”
?
??
???
我又没问。
那时候闻夏只以为她脑回路比较清奇,尚且有问有答。
“闻夏,你长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男生喜欢你呢?”
“计院有好看的男生吗?”闻夏歪着脑袋想了想说,“我每次进教室都一股味,尤其是教东,开暖气还不通风。”
祁舒不说话了。
“闻夏,你这个围巾的颜色好像菜市场上批发的那种大姨大妈穿的袜子啊。”
“你去过批发市场?”闻夏没忍住瞥眼她的毛衫和棒球服,话到嘴边猛地拐弯:“看上去质量好好,我只在网上刷到过在菜场订旗袍的视频,你有推荐的比较好逛的市场吗?”
没一会儿,闻夏听见摔门而出的声响。
“闻夏,你微积分期中考了多少啊?”
“A班和B班试卷一样吗,我扣了几分但排名还行。”
很快,闻夏听见祁舒在阳台打电话和男朋友喋喋不休的抱怨声,她笑着摇摇头继续看程序。
这学期开学事情变多,祁舒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,她实在有些厌倦。
祁舒不丑,但闻夏不喜欢她。她的眼睛太过浑浊,赤裸的刻薄,直白的轻蔑,算计在眼底爬出一张乱七八糟的大网,中心却是愚蠢的男女情爱。
无聊又无趣。
恋恋不舍的目光在闻夏头顶遗憾地打了个转,像山林徒步时密密麻麻扎进裤腿的草籽,伤害性不强但污染力极高。
闻夏默默端起杯子,试图通过喝水抵消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