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司沛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语气坚定,不容置喙,“清白不容玷污,你的名节,半分都不许旁人诋毁。”
他此生杀伐半生,挡尽刀光剑影,扛尽权谋风雨,就是为了护她一世安稳纯粹,绝不容许任何人用这般阴私卑劣的手段,伤她分毫。
司沛霖当即抬手,对暗处待命的暗卫沉声道:“彻查全镇,追踪流言源头,找出散播谣言之人,即刻带到此处。另外,封锁小镇所有出入口,排查外来陌生面孔,但凡有沈家暗探踪迹,一律扣押。”
“是!”
暗处两道黑影应声而出,动作利落,转瞬便消失在茶田小路,火速追查源头。
农户们见状个个心惊胆战,终于意识到,这位看似温和儒雅的司先生,绝非普通富商,周身气场威严凛冽,来头定然极大。
短短半个时辰,暗卫便带着一名神色慌张的外来商贩折返回来。
此人并非小镇本地人,是近日随商队入驻小镇的货郎,正是沈家安插在此的底层暗探,专门负责散播流言、挑拨是非。
人被带至茶田中央,面对司沛霖凛冽的目光,早已吓得双腿发软,跪地瑟瑟发抖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来不及拷问,便全盘招供。
“是……是沈家司令的命令!是沈小姐授意我散播流言!”
“他们让我诋毁姚小姐的名声,离间二位,逼姚小姐离开茶山!若是不成,便伺机挑拨小镇乡民与姚小姐的矛盾,让她无处立足!”
真相大白,全场哗然。
在场的农户纷纷面露愧色,方才跟风议论、暗自揣测之人,皆是满脸羞愧,低头不敢直视姚蜜。
原来所有污碎话语,全是外人恶意捏造、蓄意陷害。
姚蜜站在原地,心绪难言。果然是沈家作祟,阴私手段,卑劣至极。朝堂权谋争不过,证据博弈赢不了,便只能用这般市井小人的龌龊手段,伤人清白,毁人名节。
司沛霖眸底寒意凛冽,杀意暗藏,冷声吩咐: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,待我处置。”
暗卫立刻将人带走,不留半分余地。
随后,司沛霖抬眸看向在场所有农户,声音沉稳有力,坦荡郑重,响彻整片茶田:“姚小姐孤身驻守茶山两年,勤恳经营,善待乡邻,帮扶农户,清白坦荡,光明磊落。今日流言,全系外人恶意栽赃、蓄意抹黑。”
“从今往后,谁敢再传半句谣言、诋毁姚小姐,便是与我司沛霖为敌,绝不姑息。”
字字铿锵,落地有声,带着绝对的底气与威慑力。
众人纷纷躬身致歉,连连认错,满心愧疚。
风波暂时平息,围观农户尽数散去,茶田恢复安静,只剩清风拂过枝叶的簌簌声响。
所有人都走后,司沛霖方才卸下一身冷厉戾气,转头看向身侧的姚蜜。
她静静立在茶田之中,衣衫被微风拂动,眉眼安静,看似平静,可微微泛白的唇瓣,还是泄露了心底的委屈与难过。
司沛霖心头一软,上前一步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动作温柔小心翼翼,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愧疚。
“委屈你了,阿蜜。”
“是我不好,没能护好你,让你受这种腌臜委屈。”
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,熟悉的气息包裹周身,积攒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,姚蜜靠在他胸膛,轻轻闭上眼,低声呢喃:“我不怕流言,只是厌烦这般阴私算计,永无止境。”
乱世浮沉,身不由己。哪怕躲到这千里之外的深山茶田,依旧躲不开沈家的步步紧逼,躲不开权谋纷争的恶意裹挟。
“别怕。”司沛霖轻轻摩挲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笃定,字字郑重,“所有风波,我来挡,所有算计,我来平。”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等我彻底扳倒沈家,扫清所有祸患,从此世间再无人敢诋毁你、伤害你、逼迫你。届时山河安稳,茶山静好,只有你我,再无纷争。”
山间清风温柔,相拥的两人,熬过误会别离,又共渡流言风波。可他们都清楚,这只是沈家的小小试探,真正凶险的狂风暴雨,还在身后悄然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