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再说了,我已经开始脑补画面了!”我被他说得心头发毛,只能硬着头皮,借着微弱月光,一点点往前挪动脚步。
黑暗中,秦烨快步上前,伸手牢牢握住我的手,将我护在身后,声音温柔安稳:“别怕,紧跟着我。”
我望着他宽厚挺拔的后背,心头瞬间安定不少,心底微动,心跳莫名乱了半拍。
与此同时,身侧的陈武已经硬着头皮掀开一张白布,只匆匆一瞥,便吓得双眼紧闭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娘!死得这么惨!”
布下尸体血肉模糊,周身伤痕狰狞,一看便是从极高处坠落而亡。他慌忙手抖着将白布盖回原处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我好奇伸手想要掀开近处的白布查验,指尖刚触到布面,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来,轻轻挡住我的视线。
耳畔传来秦烨低沉温柔的嗓音:“我知道你胆子大,但这些惨烈画面,终归不适合女孩子看。”
我心头微颤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片刻后才回过神,连忙抬手拍开他的手,故作镇定:“都什么时候了,别胡闹,赶紧办正事!”
说罢,我不等他反应,快步朝着前方陈武的位置跑去。
“找到了!秦烨、瑾儿,你们快过来看看!”陈武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我们立刻凑上前,低头细看木台上的尸体。
“你们看。”陈武蹲下身,仔细查验尸体特征,低声分析,“粗眉阔目,身形高大健硕,双手掌心、指腹布满常年习武留下的厚茧,符合练家子的特征。而且死者面部完好,没有半点外伤,所有致命伤痕全部集中在小腹之下,出血量极大,这才是致死根源。”
他顿了顿,笃定开口:“能打出这般沉重凌厉的伤势,力道绝非寻常人所有,凶手大概率也是一名身形高大、常年习武的男子。”
我半捂着口鼻,殓房密闭阴冷,尸气浓重,气味实在刺鼻,我勉强开口确认:“和琼蕊姐姐描述的死者模样完全对得上,应该就是他没错了。”
“再仔细查查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微线索。”秦烨沉声叮嘱。
陈武点点头,小心翻动死者头颅,细细观察脖颈肌肤:“脖颈处有轻微摩擦、掐捏的打斗痕迹,但并不深重,说明死者起初与人缠斗过,并未落入下风。”
他顺势往下查验,盯着乌黑发黑的腹部伤口,眉头紧锁:“腹部伤口皮肉发黑僵硬,不止是利器所伤,大概率还沾了阴毒之物,或是凶手内力阴寒,寻常打斗绝不可能造成这般伤势。”
说完,他轻轻抬起死者僵硬的双手,目光落在指尖指甲缝隙:“凶案查验,指甲缝隙最容易残留凶手的皮屑、血迹,是最容易藏线索的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屋内原本微弱摇曳的烛火,骤然诡异地变成幽幽青蓝色,鬼火森森,在死寂的殓房里格外骇人。
诡异的蓝火骤然亮起,我吓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轻呼一声:“秦烨!”
秦烨反应极快,瞬间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温热宽厚的怀中,牢牢护住。刺骨的阴冷被隔绝在外,身上渐渐回暖,慌乱紧绷的心绪,也在他安稳的怀抱里慢慢平复下来。
不等我们缓过神下一秒——
哐当——哐当——!
殓房高窗无风自开,窗扇疯狂撞击窗框,剧烈摇晃。
午夜阴风呼啸灌入,刺骨冷风卷着浓重尸气扑面而来,吹得满室白布猎猎狂舞,一具具尸身轮廓在乱布中扭曲晃动,宛如死尸坐起、鬼影游走。
整座殓房阴风阵阵、鬼气翻涌,仿佛暗处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我们四个闯入的活人。
周遭阴风阵阵,诡象丛生,陈武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抱拳低声念叨:“有怪莫怪、有怪莫怪,小弟无意打扰,绝非故意冒犯,大哥见谅!”
秦烨挺身站在最前,将我护在身后,眼底无惧色,借着幽幽蓝火,朗声喝破死寂:“是人是鬼,大可现身!少在这里装神弄鬼,故弄玄虚!”
阴风呼啸,蓝火摇曳,整间殓房的诡异氛围,瞬间抵达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