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世代习武,陈武自幼习得拳脚功夫,力气远超寻常学子。可他终究年少稚嫩,力道有限,面对常年值守、身强力壮的成年侍卫,这一脚根本造不成半点伤害。
侍卫从容拍去身上尘土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,眼神变得阴狠凌厉,嘲讽道:“在这荒郊野地,无人无援,你还真把自己当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少爷了?”
说罢,他猛地上前,一手死死攥住陈武的脖颈,将人狠狠钳制在手中。
此地偏僻荒凉,周遭住户寥寥无几,深夜更是无人路过。我们纵使人数居多,也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学子。
危急关头,我瞬间乱了阵脚,心生畏惧,下意识缩到凌钦南与秦烨身后,满心惶恐。
唯独纪子珩临危不乱,纵使身陷险境,依旧是世家公子的沉稳气度,面色平静,语气冷冽笃定:“立刻放开阿武。你今日若是伤他分毫,以陈家的势力,定要你全家老小尽数陪葬,无人能活。”
生死威胁在前,侍卫本就铤而走险,被纪子珩这番话彻底刺激得红了眼,面目狰狞可怖:“威胁我?就凭你们几个黄口小儿?今日我便把你们全部了结在此!”
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,死死收紧。
陈武被他像拎小鸡一般悬空提起,脖颈被扼,呼吸艰难,脸色涨得通红,眼底满是惊惧,拼尽全身力气,才挤出沙哑微弱的求饶声:“别……别动手!你要多少银两,我爹都给!全都给你!放过我!”
侍卫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手上力道缓缓松开几分,戏谑冷笑:“可以。那就乖乖把你们都绑起来,等我拿了银两,再放你们离开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松手。
陈武重心不稳,重重摔落在地,捂着喉咙剧烈咳嗽,大口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。
我们几人心知,此刻若是四散逃跑,或许能有人侥幸逃出、搬来救兵。可一旦激怒这穷凶极恶的歹徒,他狗急跳墙,定然会伤人夺命。
为保性命,我们不敢冒险,只能暂且顺从,静待脱身时机。
粗重的麻绳紧紧捆住我们的手脚,力道极大,勒得皮肉生疼,丝毫动弹不得。四人被随意丢在屋中角落,狼狈不堪。
陈武方才险些窒息丧命,此刻依旧脸色潮红,胸口剧烈起伏,久久无法平复惊惧的心情。
缓了许久,他颤抖着开口,试图谈判:“我身上有陈家玉佩,你拿着它去陈府,我父亲见物定然给钱,多少都依你!只求你放过我们。”
侍卫闻言眼中一亮,立刻上前搜身,从陈武腰间摸出一块温润碧绿的玉佩。
玉佩质地通透,雕琢精致,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“陈”字,背面雕着一只凌厉的狼纹,下端系着白绿相间的流苏穗子,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世家信物。
紧接着,他又搜走了陈武随身的钱袋,掂了掂沉甸甸的银两,尽数揣入自己怀中,贪心尽显。
搜刮完陈武,他又将目光锁定在纪子珩身上,阴恻恻开口:“那金少爷呢?想必身上也有值钱物件吧?”
说着便伸手上前,欲要近身搜身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嘭——”
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,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骤然闯入屋内,声音冷厉沉稳:“别动我家少爷!”
来人正是纪子珩府中,前日去往当铺传递消息的贴身下人。
他应是见夜色深沉、公子久出未归,放心不下,一路循着踪迹寻至此地。
不等歹人反应过来,下人脚步迅捷如箭,瞬间冲至身前,抬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歹徒胸口,顺势将人狠狠按倒在地,反手锁死四肢,让他动弹不得。
歹徒不甘受制,拼命挣扎反抗,下人毫不留情,接连几拳落在他面门之上。
不过数息之间,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歹徒瞬间鼻破血流,满脸狼狈,疼得连连哀嚎,彻底学乖,趴在地上不敢再乱动半分。
下人一边快速解开纪子珩身上的绳索,一边低声禀报:“少爷,夜深未归,夫人满心担忧,属下追踪踪迹赶来,幸好赶得及时。”
纪子珩脱困后,立刻俯身,依次解开陈武、我与秦烨、凌钦南身上的麻绳。
重获自由的陈武怒火中烧,起身第一件事,便是上前从歹徒怀中抢回自己的玉佩与钱袋,随即抬脚狠狠踹了地上的人几脚,泄尽心中怒意。
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哀嚎的侍卫,语气倨傲冷厉:“陈家少爷,岂是你这种卑劣歹人敢随意得罪的?”
凌钦南弯腰,从歹徒身侧取回那枚失窃多日的鹿纹金奖牌,奖牌完好无损,终是物归原主。
惊心动魄的一夜风波,至此彻底落幕。
我们几人不再停留,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偏僻宅院,连夜返程。
待我踏着夜色归家,天色已然深透。父母见我迟迟未归,满脸焦急担忧,细细询问缘由,絮絮叨叨叮嘱再三,满心皆是关切。
这场席卷书院的奖牌失窃谜案,历经波折,终于水落石出,真相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