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命!?
据说魔祖五百年苏醒一次,醒来是要吃人恢复精气神的!
以前只当是吓唬小孩子的传言,现在看来这厮,眼神幽深,齿牙微动,像是真想要吃人。
不过吃也没关系,反着她这条命也是白捡来的。
上辈子亲缘薄,情缘更是没有,这辈子傻乎乎的美丽娘亲喜滋滋以为乖女儿过着好日子,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。
用她的死换取妖界五百年的和平,也算大义凛然,死后被后人歌颂也不一定呢。
可是还有一件事——
“当然没忘,我以为魔祖大人想要再养肥一点呢,但是死之前,我能再求您一件事吗?”
春花抬眼看他一眼,但他眼里吃人的火越来越盛,让人根本承受不住,于是她又立马低下眼去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
“你应该也知道我还有个陪嫁丫鬟,她陪我也饿了好些日子了,你能把这些打包的饭菜给她变过去吗?她只是个不太懂事的小丫鬟,如果您能让她出宫,那我在九泉之下——唔!”
还未等她话说完,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痛,春花蓦地睁大了眼,疼得不敢呼吸。
像是冰冷坚硬的器皿刺破皮肤血管,直达血液深处,带来灵魂般的疼痛与战栗。
她拽紧手边的血色衣袖,不受控制地掐进某人的肉里,像是想要凭借蝼蚁之力与刺痛她的人同归于尽。
“疼。”她声音里已带着隐忍的哭腔,眼里泛着泪花。
但却又不敢作大动作的反抗,毕竟不知稍一晃动,那对尖牙会不会割掉她的脖子。
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贴得极近,像是揉成了一团水,她浑身战栗着,听他愈来愈重的鼻息,和血水允吸声。
失血的燥热感拉顿了她的感官,昏睡前的一秒,她虚眼见着他被血染红的唇,嗜血餍足的神情,简直像是一头索求无度的恶魔。
不,他就是恶魔。
春花是后半夜醒来的,被叮叮咚咚的响声吵醒的。
她迟钝地睁开眼,入目的还是那张有些年生的木床,破败的屋顶,还有呼啦作响的半扇窗户。
呼,好险,还好大魔王没有将她吸成干尸。
“哗啦。”
“叮咚。”
“铛——”
侧卧那边一直传来声响,像是翻箱倒柜的声音,春花不禁皱眉,疑心是来了小偷!
可怜她现在还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点头晕目眩。
但一想起仅有的家产还藏在小厢房的床底下,她还是硬撑着从床上挣扎起身。
拿过撑窗户的木棍,小心翼翼地朝厢房走去。
月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长,春花举着木棍一步步靠近晃动的黑影。
终于鼓足勇气,准备使出全身力气朝那贼人头上打去。
却见黑影一个回头,脆生生地叫了声:“公主!是你吗?你竟然活着回来了!”
“小、小翠?”春花疑惑叫道。
小翠从昏暗中蹦出来,在月光下露出一张巴掌大的俏脸,晃动的绿穗,和一双惊喜的大眼睛。
她肩上还扛着两袋沉甸甸的包袱,围着春花来回转了几圈,还像狗一样凑她身上嗅了嗅,终于点头确认道:“确实是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