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正是状元郎郑植的发妻,孟长青。
她揉了揉眼,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。
“你回来了!”孟长青快步上前,握住了郭长蕴的手,指尖凉意顺着皮肤蔓延过来。
“长青?”对方身上有股雨后芳草的清香,郭长蕴的心霎时静下来,她揽住对方脖颈,将脸埋进柔软的胸膛,低低说了声,“我好想你。”
抱上那瞬,她才发觉异样,“你的肚子?”
孟长青低眉,娇羞含笑:“我已是九月身孕。”
她拉着郭长蕴的手抚上肚子,满是欣喜:“看不出来吧,长蕴,我要做娘亲了。”
“一点儿看不出来,怎么还这么瘦。。。”郭长蕴摸着软肉,感到神奇。
她之前遍寻名医,都说长青身子瘦弱,极难有孕。
没想到别离五载,二人终于如愿以偿。
“男孩还是女孩?郑植人呢?”郭长蕴把人扶到树下竹椅,有些不满道。
妻子马上临盆,怎么不日夜守着?还让人出来吹风。
“你别怪他,”孟长青挽住她的胳膊,连连解释,“得知消息后,他忧心我身子吃不消,上朝告了假,说要日日候在我身边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结果被我骂了一通,我肩能扛手能提,哪有他说的那般柔弱。”
说到这儿,阳光恰巧洒在孟长青的眼瞳上,水色潋滟,极尽温柔。
“后来他拗不过我,只好老老实实回御史台,天色尚早,他约莫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呢。”
“倒像他热木头的性子,”郭长蕴笑了声,心里充盈着许久未有的欢喜。
能看到二人圆满,她心中的执念也消了些。
“你呢?”孟长青眉眼耷拉下来,纤细玉手轻抚过郭长蕴手上的伤口,“你在青城,舒心吗?我听夫君提起,青城去年闹饥荒。。。”
“长青。”
郭长蕴打断了对方的问询,垂眸摇摇头,“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二人正说着,走廊转角处出现人影,梁锦人未到声先至,暗含着愤怒担忧:“郭长蕴,你是不是又迷。。。”
他注意到院中不止一人,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原来躲在这处。”
说着梁锦一步瞬移至树下,缚魂锁自袖中飞出,电光火石间已将人绑于树上。
待看清相貌,他怔了瞬,喃喃道:“怎么会是她?”
“住手!”郭长蕴上前拉住梁锦的手臂怒喝,“长青有孕,你怎么能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她忽地想到,长青是怎么看到她的?
若非阴阳通灵,那就是人已经。。。
这假设令她汗毛倒竖,她垂下手臂,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神色痛苦的女子。
梁锦面上恢复平静,沉声道:“孟长青,记起来了吗?”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孟长青眼中蒙上了层水雾,脸色苍白如纸。
随着一滴泪在地面晕开,她无助地抬头:“我死了,是吗?”
郭长蕴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,双手攥紧拳,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。
耳畔响起无情的宣判,“是。”
压垮人的信念,原来只需一字。
“原来如此。。。”,孟长青的泪水再无法克制,簌簌而下,如琉璃碎瓦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神情哀恸,“那我的孩子?”
郭长蕴想捂住耳朵,她不敢听,也不敢想。
梁锦看了眼身侧人,叹口气,说:“你身死不过须臾,此时剖腹尚有一线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