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蜷缩蹲在窗边,紧紧捂着耳朵,眼眶通红,嘴里不停念叨:“妈妈快回来…妈妈快回来……”
砸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,终于两名警察推门而入,快步走进屋内。
一人立刻上前扣住王良正的手腕,用力向上拧起。
另一人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压向墙面。
冰冷的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死。
王良正疯狂挣扎嘶吼,却被警察牢牢钳制住双臂,一路拖拽着带下楼。
楼道里,回荡着他杂乱不堪的咒骂声。
伊暖知急忙来到女儿房门前。
眼眶湿润泛红,轻轻叩响门板,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:“朝岁,是妈妈,妈妈回来了,你开门,让妈妈看看你好不好?”
房间静了几秒,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挪动声,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细缝。
伊朝岁看清了门外的人,那道缝瞬间被拉开。
她扑进母亲怀里,压抑的情绪终于崩裂,泪水止不住地滚落。
伊暖知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安抚:“没事了,没事了,妈妈在。”
过了许久,待到伊朝岁情绪逐渐稳定,伊暖知才温柔牵起她的手,带着她前往派出所做笔录。
随着王良正因非法侵入住宅罪被依法处罚,这场风波,才算暂时落下帷幕。
为了保障女儿的安全,伊暖知卖掉了现有住房。
在伊朝岁学校附近购置了新房,带着女儿,搬离了原来的住处。
——
至此,幕布熄灭,周遭又恢复了一片漆黑。
片刻之后,幕布再次亮起。
医院门口。
伊暖知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,指节泛白。
“双相情感障碍”六个字冰冷刺骨,贴在手心,却烫得她指尖发麻。
医生方才的话,还在她耳边打转。
“情绪波动大,要注意控制,避免外界刺激……”
烦躁如同藤蔓,顺着脊椎往上爬,缠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回到家,钥匙插进锁孔,屋内传来伊朝岁的笑声。
脆生生的,混着另一个孩子的嬉笑。
推开房门,客厅地板上凝着水渍。
伊朝岁正和好朋友姜娆妤坐在地毯上插花,花瓣散得到处都是。
喧闹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刺破了她紧绷的神经。
伊暖知没说话,走到屋内,盯着满地狼藉。
伊朝岁抬头看见母亲,眼睛亮了起来,举着插好的花瓶凑上前:“妈妈您回来啦,这是我插的花……”
“让你朋友回家。”伊暖知语气冰冷,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姜娆妤愣了一下,慌忙起身收拾东西,出门前小声道别:“小岁再见,阿姨再见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。
伊暖知踢开脚边的花瓣,声音陡然拔高:“跟你说过多少次,别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!”
“今天有客人来,不知道收拾一下吗?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伊朝岁被吼得缩起肩膀,眼眶泛红:“我…我们玩完,会收拾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