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

无法完成的告白（第4页）

想和他说，再等一年，等我也找到能去往你那里的路。想和他说，你去英国之后，我也会好好努力，努力考东京大学，努力站在配得上你的地方。想和他说，景吾君，我喜欢你。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。你去哪里都好。但请别让我太久见不到你。

这些话全堵在她喉咙里，像一场下不出来的雨。

“玲禾。”迹部轻轻退开一点，看着她，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跟我一起去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
玲禾抬起头。她的眼眶已经红了，可没有哭出来。她看着他，像要把这张脸一笔一画地刻进眼底。

“景吾君。”她叫他。声音轻而清楚，像从很深的地方捧出来。

“你实在是太狡猾了。”

迹部一怔。

“虽然我很想一直一直跟你待在一起。”她说，每一个字都在抖，“但是，我恐怕又得拒绝一次会长了。”
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极轻地推开了他。她站得笔直，朝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然后她转身跑出了琴房。

葵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琴房出来，玲禾的房门“啪”地一声关上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朝迹部欠了欠身：“迹部大人，对不起，大小姐她……”

迹部没说话，抬脚就要去追。可葵难得地没有让开。

“请迹部大人让大小姐自己冷静一下吧。”她说，语气不像平时那样跳脱，反而多了几分认真，“她现在，一定不想让您看见她狼狈的样子。”

迹部停住了。

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过了很久，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等她平复了，联系我。”他说。

“那是必须的，迹部大人。”葵朝他笑了笑，目送他转身离去。

房间里，玲禾趴在床上，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。她没有出声，可肩膀一直在抖。眼泪已经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，像把这些天、这些月、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委屈都一并浸了出来。

门被轻轻推开。葵走进来，没说话，只是坐到床边，把手覆在她背上。

“大小姐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在这里。”

玲禾没有抬头，只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一句：“小葵，我是不是太差劲了。”

“怎么会。”葵说，“大小姐最好了。”

“我总在拒绝他。”玲禾说，“他总是往前走，我却只会往后退。我明明……那么喜欢他。”

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
葵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玲禾的哭声终于一点点小下去。她的肩膀不再抖得那么厉害，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。葵低头看去，她已经哭累了，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，眼睛闭着，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。眼泪还挂在脸颊上，可人已经睡着了。

葵轻手轻脚地拉过被子，替她盖好。又把床头那盏灯拧暗了一点，才站起来，走到门外。

她拿出手机，给迹部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迹部大人，大小姐已经睡着了。您不要担心。”

发完，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今晚的月亮很高，把整条走廊都照得发白。风从尽头的窗户里吹进来，像要把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，吹得满院都是。

第二十三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