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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副会长的顺便（第3页）

迹部挑了下眉：“你坐自己家的飞机来的？”

“嗯。这样比较快，也不用迁就航班时间。”

“九条家的私人飞机，跨半个地球来看一场比赛。”迹部低低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笑了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、几乎算得上愉悦的意味，“这还真是……荣幸啊。”

玲禾的耳根已经红得没法看了：“只是顺便。家里本来也要有人来看看这边的航线情况。”

“哦？是吗。那怎么不叫你哥哥来？”

玲禾被堵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瞪他一眼。可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力气，反倒像被戳破后的虚张声势。

“我回去了。”她转身就要走。

手腕却被轻轻扣住。

“急什么。”迹部说，声音已经软了下来，“凌晨两点的飞机，现在才十一点多。既然都一个人跑来了，至少让本大爷送你过去。”

玲禾被迫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她抿了抿唇，小声说：“不用了会长，我已经叫了车——”

“取消。”迹部的语气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、不容商量的从容，“就当是刚才你替本大爷说话的回礼。”

玲禾抿了抿唇，到底没再坚持。她拿出手机，把叫的车取消了。

“那……麻烦会长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迹部松开她的手腕，侧过身去打了个电话。他说的是英语，声音很低，玲禾只隐约听见几个词，大意是让车到西侧出口来。挂断后，他把手机滑进口袋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她身侧，像在等什么。

车来得出奇地快。

是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暗的光。司机下车绕到后座，还没碰到车门，迹部已经先一步走上前，拉开了车门。他侧过身，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“上车。”

玲禾愣了一下。她没动，只看着他。他站在车门旁，一只手搭在门沿上，姿势随意得像做了无数次，可那双眼睛在夜色里认真得过分。

“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
“上车，九条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温度。

玲禾不再争了。她走过去，弯腰坐进后座，往里挪了挪。迹部关上车门，绕到另一侧坐进来。车内很安静，冷气开得刚好，皮椅散发着一股很淡的、像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
车驶出体育馆的范围，墨尔本的夜景从窗外缓缓流过。暖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后退，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。

玲禾侧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然后她看见了。

车窗玻璃像一面暗色的镜子，清晰地映出车内的一切。迹部就坐在她旁边，没有看手机，没有看前方。他在看她。目光安静地落在她侧脸上，像在看她，又像透过她看什么更远的东西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称得上柔和，和白天球场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帝王判若两人。

玲禾的心跳猛地加快了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看着车窗里他的影子，指尖无意识地绞住了衣摆。她忽然很庆幸这车里没有开灯，庆幸他看不到她此刻烧红的脸。

两人都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玲禾以为这个夜晚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，迹部才开口。

“九条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下次再来看比赛，直接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给你安排位置。别一个人坐在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
玲禾怔了怔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她不敢转头，只低低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车窗外的灯光不断后退，像把这一晚所有的心跳和秘密都留在了墨尔本的风里。

第十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