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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席的会长（第3页）

“嗯。”玲禾又应了一声。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组织不出来。脑子里空茫茫的，只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。

“会长，我……”她终于开口，话才起了一个头。

“你要来么？”

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，像一道光忽然照进她翻来覆去一整夜的黑暗里。

玲禾愣住了。

她握着手机，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。窗外晨光已经很亮，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，在她的被子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白。她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轻得像落进棉花里。过了好几秒，才极轻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嗯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，也许在笑，也许没有。她不敢想。

“好。”迹部只说了一个字，“我会安排人接你们。”

“会长不必费心。”玲禾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上，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分寸感，“哥哥会开车，我们直接过去就好。”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
“随你。”迹部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像只是接受了她的坚持。但最后，他补了一句，“到了告诉我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玲禾抱着手机，慢慢滑进被子里。晨光落在她脸上，把一整夜没睡的疲倦照得无所遁形。可她的眼睛却很亮，亮得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看。

他说，到了告诉我。

————

去训练营那天，天气极好。

十一月的阳光像被水洗过一样清透，照在训练营门口那排银杏上，金灿灿的。玲禾跟着修一走进大门时，能听见远处球场传来的击球声，密集而有力，像某种看不到尽头的鼓点。

她今天穿得简单，浅色毛衣外面套着冰帝的深色外套，头发还是用那条蓝白丝带束着低马尾。没戴眼镜。修一看了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怎么突然愿意摘眼镜了？”玲禾别过头去，假装看风景：“偶尔也会想换一下。”

她没有说，因为她想让他看见。

迹部他们还在训练，暂时不能会面。修一先去见了训练营的执行教练。

接待他们的是黑部由起夫。白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密的、被数据和战术分析堆起来的冷静。他和修一寒暄了几句，目光落到玲禾带来的酒上。

“听说三船总教练喜欢酒，这是家里酒窖挑的上好日本酒。一点心意。”玲禾微微欠身，把酒递了过去。

黑部接过，看了一眼酒标，点了点头：“九条小姐有心了。三船教练知道的话，会很高兴的。”他的语气平淡，但眼神明显缓和了几分。

“三船教练今天不在吗？”修一问。

“他不在训练营。”黑部说，“后山那边有点事。不过酒我会转交给他。”

玲禾没有多问。她听说那位三船入道是U17真正意义上的最高总教练，性格粗犷，神出鬼没，连训练营里的选手们都很少能见到他。这种人物不在场，倒也正常。

送完酒，玲禾便很自觉地退到了门外等修一。她一个人站在训练营的通道外，站在檐下。

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投在浅灰色的水泥地面上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迹部该说些什么。想了好几种开场白，又全部推翻。太正式了显得生分，太随意了又不像她。

“喂，你一个人在这边做什么？”

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。她抬起头，几个穿着别校运动服的男生朝她围过来，个子很高，看年纪应该是高三。为首的那个笑得有点轻佻，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转来转去。

“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？你是冰帝的吧？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玲禾退后半步，表情没变，只是眼神冷下来。她没说话，只微微侧过身，用肩膀的方向对着他们，是拒绝的姿态。

“这么冷淡干嘛，我们又不是坏人。”男生似乎被她的态度惹到了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。

玲禾的瞳孔极轻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