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寂静之后,她明白了,千人千面之前就已经暗示过她,这个游戏根本没有完成完不成,而是她觉得完成,就是完成。
那一阵时间的失神,居然救了自己。
周围那些骇人的东西都没有了,一切恢复平静。可宿舍却并没有恢复过来,仍旧被木桩包裹。
「这场游戏就是谜题,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?」徐薇环顾四周,看着木桩上的年轮,完全没有任何头绪。
她回忆着之前的谜题。每一次千人千面给出的东西其实都是在影射着什么,他用相似的物体代替原本的物体混淆视听,其实都是发生在人身上的事情,拐这么多弯或许只是为了让人记住,而且一切的谜题应该可以整合在一起。
或许它们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发生,造成了不好的影响,有了不好的结局。既然如此,从宿舍开始变化之后,每一个出现的物体都代表着什么线索。各种各样的木桩,每割一刀从里面挤出来东西,医生游戏,萝卜与真人。
现在只有徐薇一个人,没人能帮她,她开始整理这些东西:木桩,从正面看只是一个圆形,可能是个盘子,碟片之类的东西;每割下一刀木桩里都会出现人的肢体,说明每一刀都与人的动作有关;萝卜与真人,萝卜做成人的形状,以假乱真,真人又出现在这里,就是真假虚实的问题,这一切连起来能是个什么东西呢?
医生游戏……为什么会叫医生游戏?真的是在做手术吗?如果只是操刀比画,怎么不叫厨师游戏,伐木游戏也可以,偏偏要叫医生游戏。医生手术做不好患者家属会来闹,厨师做不好菜客人一样不满意。
等等不对。
是程度,严重程度不同。厨子做不好菜顶多挨一顿骂,大不了重新做。医生手术失误可就关乎人命了,是非常严重的事情,所以谜题的答案肯定也与人的性命相连接。
但除了医生,到底会有什么事情,每下一刀都会决定一个人的动作和行为?徐薇又看了看四周,没能发现什么,她好像想起来什么,回头看了眼桌子。同样是木桩堆砌起来的桌子,跟墙上的却不一样。
墙上木桩的年轮一圈一圈非常的规律又明显。而搭建桌子的木桩上,年轮错综复杂拐弯抹角,有的甚至模糊不清。
墙上的就非常规律,到了自己面前就乱七八糟,真是奇怪。
徐薇用手摩挲了一下桌面,也是凹凸不平,十分不规则。
这时,她被其中一截木桩吸引,这木桩的颜色有些深沉,上面的年轮已经完全没有了。但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些,这截木头的表面好像是被虫蛀了,有几个浅色的小洞,并不太规律但也算规律地围了一圈。
徐薇盯着它许久,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。
等等!她想起来了。
医生游戏,每一刀下去木桩里的人都会有变化!而且十分痛苦!难道是这样?
墙上的每一截木桩其实都是完整的,摆放在那里的电影胶片。每切下去一刀,电影里的人物动作行为都会发生变化。
就像现在的混剪一样,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,其实是很多电影的其中一个镜头拼凑出来的。电影胶片其实跟下载的电影是一回事,后期的剪辑完全改变了故事本身的含义。
而那个萝卜分明是制作者只把剪辑对象当成了电影中的角色,忽略了角色在现实当中也是活生生的人!
这可怕的网络世界……
「多亏了这个虫蛀的木桩,它看起来像是缠电影胶片的卷片轴。怪不得她总是说做任何事都要负责任。」徐薇压低声音说着,在聊天框中发了四个字:恶意剪辑。
一瞬间,眼前的景象疯狂改变,恢复了宿舍的样貌。
04。圆梦
徐薇答对了,回到了现实中来。
眼前的宿舍什么都没改变,李静抱着头在那里躲着,被拖把插透的苏蓉也还斜在半空中。刚才的医生游戏仅仅是一瞬间的事。
「他该发消息来了。」徐薇心想。
「翁——」
「终于猜对了,可你还是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,最后的谜题了,希望你能觉悟。接下来,用拖把拖地,每一个地方都要拖到,不准沾水,拖完地告诉你谜面。」
徐薇已经适应了。
刚才看手机的间隙,拖把已经被染红了。
她挪到跟前紧闭着眼睛,慢慢把拖把拉出来,开始一点一点地擦起了地面。
等到她将所有角落都浸上了一层鲜血时就又缩回舍友身边,等着消息发来。
不久后千人千面说道:「现在的宿舍,又成了谜题。」
抱着脑袋的李静终于清醒了过来,看到她愣愣地看着手机,便从她手中拿过来拖把,放进厕所的水桶里使劲地洗了洗,而后甩了甩,拿出来举起别在一张空床上。
突然徐薇喊道:「不要动!保持这个动作。」李静愣了愣,便一直举着拖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