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玩的游戏,充满意义,我叫它医生游戏。」说完,那张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人形物体,像是用面做的,也像是某种植物,就平放在桌子上。
徐薇看明白了,是一个大白萝卜。
只是个萝卜而已。
经历过之前的事,这次她已经不怎么怕了,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。
这时周围突然传出来一些低沉的声音,徐薇转头一看,周围木桩的截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慢慢地想要突破出来往外面挤。等到这些东西挤到一定程度她才看清,都是人脸!
这些人脸低沉的发出哀鸣,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,他们拼命地挣脱就是挣脱不开,只能露出脸来,渴求的眼睛盯着徐薇。
这次轮到她先发消息了;「什么游戏,怎么玩?」
「叮——」
一个东西轻轻掉在桌子上。
是把手术刀。
「你要把面前的东西肢解开,怎样割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,就算只是一刀,也算肢解。但这是个谜题,这是一场神圣的手术,你完成了手术就要给出答案。但身为一个医生要面对很多问题的,越来越有趣了,开始吧。」
这又是什么鬼东西,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
不过只是切萝卜而已,像做饭一样,没问题,没问题的……
按他说的做,就能活命。
徐薇给自己打气,拿起刀。
她脑袋里空空如也,完全不知道怎么办,她看了看这个萝卜,各个关节都很生动,跟人没什么区别,干脆就把脑袋割了,四肢的大关节也全割开,应该就可以了。
「先割手臂吧。」
她手起刀落一刀下去,很轻易就拉开了,像割豆腐一样轻松。
就在这时,墙壁的木桩上,人脸一声痛苦的哀号,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,极力的想要抓住徐薇。那干瘦的手臂长度太长了,都快要勾到徐薇的头发了。徐薇转头一看,手指上的皮皱皱巴巴的,就在自己的眼睛前面。
她赶紧转过头去不看。
「让你割你就割,这么听话?问过这是场什么手术吗?你问过病人需要怎样的开刀吗?按照你自己的想法,那你有病理依据吗?轻易就下刀,你考虑过刀下人的死活吗?继续!」
徐薇并不明白千人千面在说什么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割。她已经割下了萝卜的「手臂」,决定保险一点,把这个手臂从关节处一分为二。
「嗤——」
这次没有东西从墙上出来,一切都算正常。徐薇松了口气,只是这次切下去的感觉有些粘连,没切干净。可当她举着刀准备再次下手时,那一截手臂,竟然成了真的……
她往下一看,是李静!
她正躺在桌子上,直勾勾看着她。在她旁边是刚被一分为二的手臂,鲜血顺着桌子往下流淌,滴滴答答,骨肉皮一清二楚。
「啊!!」
「李静,你怎么……你刚才不在的,我……你……」手术刀掉在了地上,徐薇也瘫软在地上。
李静用一只手撑起身子,微笑着俯视着她:「你还没有弄完呢,接下任务可得完成,不管手法多么的拙劣。」
说完她摸了摸自己被截下来的断肢,又躺下了。
人在崩溃的边缘挣扎时,可能会丧失思维的能力。
徐薇呆滞撑起身子站起来,看到桌子上还是那个白萝卜,刚才的事像是没发生过。但这一系列的事件,已经让她的精神丧失了抵抗力。
她捡起手术刀盯着桌子一会,开始下刀,一刀,一刀……又一刀。
她先把大的躯干截开,整齐的摆放在一起,脑袋和胸膛摆在一边,而后就开始把躯干切片。墙壁上的木桩不断有手臂和大腿挣脱而出,它们像被胶粘住的苍蝇一样奋力挣扎,朝着她伸展过去,几乎都要把她包围了。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,任凭这些枯瘦的手拨弄她的头发,黝黑的头颅对着她耳朵哈凉气。
她成了一个机器,手起刀落一片一片。
而就在她把所有躯干都切完时,时间戛然而止。墙壁里所有的人形物体都停止了动作,桌面上空无一物,手术刀也不见了。
她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,迷茫地看着周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