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业家族昔日之行事作风,以后肯定是不合适的了,必须改,你作为族长,必须主抓这一块,我的建议是,多和愚民联姻,即便让家族每代只出一两个天选者,甚至断代也无妨!因为未来的时代,必然是属于愚民的,木业家族要顺应潮流,把根基扎到这一块去,如能靠献城而洗清前嫌,木业家族最好在一两代人里,不要追求飞黄腾达,小富即安就好,用时间,让青帝道门遗忘木业家族……”
作为一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,岁月积累而来的阅历,让他在某些问题上,看的很清,此刻缓缓交代,言语直白,却直指未来。
族长听得愈发觉得不祥:“老祖,无需多言,家族还需您来庇佑呢。”
木业老祖只是哈哈大笑,笑意苍凉:“我庇佑你们?我拿什么庇佑你们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带着你们东躲西藏,逃来逃去,这有什么意义,白夜城,我就不去了,欲行献城而投之策,你们怎么能没有取信于人的信物,你们通过四大家族之暗线,禀告青帝道门,说木业家族之老祖,已经疯了,欲要在青帝金丹宴上,刺杀青帝,木业家族愿做内应,祈求青帝赎罪!”
族长跪下来,甚至周围一片家族子弟都跪下来,仓皇而言:“老祖请三思!”
“无需三思,抬起你们的头,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教诲!”木业老祖长身而起,负手而行,神色恬静,语气淡然:
“敌强我弱,大势碾压,为苟延残喘,就狼狈而逃,这很正常,事不可为,就转风而行,这并没有错,因为这就是权衡利弊,但世间之事,总不可能靠权衡利弊去衡量全部,总有些事,值得不计得失,不计生死去倾力而为的!”
放目眺望,木业老祖嘴角的讥讽笑容愈发深邃。
“我此举,不为别人,只为自己,我知道,我只要踏足白星城,默默谋划,也许有另一番未来,但我终归是不愿,我练武百年,心血交织,难舍难离,我想亲自验证一下,天选者是否真的气数已尽,树海界武道是否真的前路已尽,未来,又是否真的属于那三十三天界之仙道,我的人生,是否真的只是那一个跳梁小丑!”
跳梁的小丑,因为心中之不甘,决定对着那滚滚而来的历史车轮,高举刀剑,如螳螂举起臂膀,只臂挡之。
不识大势,是为盲目,不敬天数,是为痴愚。
盲目痴愚之人,是愚者。
愚者,有愚者的路。
“去吧,无需再见,今日起,我并非木业老祖,我只是一个彻底疯掉的盲目痴愚之人!”
木业老祖缓缓带起那个白骨面具,遮掩了面目,背对众人,恣意而从容,渐行渐远,向着来时之路走去。
木业家族与其他四大家族之精英弟子,有些能够理解,有些不理解,甚至有人内心或是庆幸,或是讥讽,但也有些人,此刻骤然起身,追随着木业老祖而去。
木业老祖不在意背后发生的一切,也不在乎追随而来的人,他已放下一切,恣意而行的同时,他轻抚面具。
“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事吗?”
放目远望,树影重重,交织起来,宛如龙蛇,摇曳晃动……宛如蛇的笑容。
恶,应是痴愚者,如非如此,岂会一意孤行,也应有自身之骄傲与信念,如无,又岂会有以一己之力,抗衡整个世界的愚蠢狂行。
来时,走的很仓皇,回时,木业老祖走的很恣意。
他甚至饶有兴趣的欣赏树木花草之姿,对其生意盎然流连忘返。
偶尔也练武,他擅剑,也通拳,但此刻,木业老祖并未练拳与练剑,只是磨刀。
采粗枝,以掌磨,缓缓磨砺出一把木刀。
剑乃君子王者之德器,刀乃霸者杀伐之戾器。
忽有狂徒夜磨刀,帝星飘摇荧惑高。
昔日紫星城,静谧而幽静,但此刻,喧闹繁华。
此乃庆典之时,浙新雨三阶入四阶,举办金丹宴,大宴群雄。
四阶金丹境,若按西方标准,可称王者,整个地球,也并无几人,也许以后会渐多,但此刻含金量还是不言而表,而且青帝道门在树海界此地,独占鳌头,势力雄浑,甚至有混元宇内,建立青朝之机,更是牵动着各方瞩目,甚至诸国都派遣代表前来参宴。
宴会言,浙新雨青袍而坐,风姿飒爽,意气高昂,从社畜到社畜之王,他可自傲。
能参宴者,若非身份特殊,几乎都是三阶之强者,甚至还有仙家下凡,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,散发磅礴魔光,交织成魔云,魔气弥漫,形成无止境的恐怖呢喃之音,好一副天界仙家之盛景。
此庆典之时,当是举世欢庆,紫星城举行各种打折促销活动,土著们赚钱,域外天魔们也得好处,当是众生欢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