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上这个拍品,我见你多看了几眼,以为你喜欢才拍下的。”
许辞撇撇嘴,“我是觉得它丑才看的。”
钟闻野应道:“那我回去就把它扔了。”
许辞虚弱地笑了一下,由于长时间的水米未进,开始有些提不起力气。
“别扔了,我都看习惯了。”
“嗯。”钟闻野察觉到许辞的异常,开始不停跟他说话。
“那出去之后,你还回来住吗?”
“要一步一步来啊。”许辞小声道,“你还没追到我呢。”
“要先表白,再同居,最后求婚。”
“这样才对。”
他好不容易从情人的身份中摆脱,还没跟钟闻野谈过恋爱,就这么死了的确有些不甘心。
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钟闻野开口,声音有些含混。
“那我可以预支一个吻吗?”
“总归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个吻,现在先提前预支一个,可以吗?”
许辞弯了弯嘴角,感受到身后的心跳,一下、一下,有力地跳动着。
“嗯。”
钟闻野的薄唇印了上来,熟稔地撬开他的齿缝,舌头一卷,将什么东西推到了许辞口中。
许辞愣了一下,没尝出滋味来,咕噜一声直接吞了下去。
钟闻野预支的这个吻很长,巧克力的甜香终于从他的唇齿间渡了过来,跟电影节那个角落,一样的味道。
许辞猛地推开他,摸了下自己的嘴唇。
“你还有没有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惶恐。
钟闻野轻笑一声,“就这一块。”
“我怕你低血糖,口袋一直备着巧克力。”
“别哭。”他抹去许辞脸颊上的湿痕。
他爱许辞,以至于就算自己死了,他仍会为抛下许辞先走而感到愧疚。
嘴上说的爱太容易了。
如果,他们有机会活着出去,他会用余生告诉许辞,自己有多爱他。
许辞默默留着眼泪,嘴里巧克力的甜香却有些发苦。
“傻子。”他哽咽道。
也许只过了几个小时,也许又过了一天。
许辞的身体终究还是虚弱了下去,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。直到后来,怎么也叫不醒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细碎的画面。回想这一生,才短短二十八年。
抛除前面懵懂的童年时光,再抛除中间麻木的几年,钟闻野就占了一半。
他又想起了许平,那个自称他父亲的男人,却从没有履行过任何一天父亲的职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