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到的时候,村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瘟疫过去了。
可人也死光了。
我的父母也是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那个我出生、长大、跪着向星星求救的院子。我看着那两间空荡荡的屋子,看着门前那把歪倒的竹椅,母亲最爱坐的那把。
我没有哭。
我只是站着。
谢昭没有催我。
他让林不语和徐舒去帮其他村民处理后事,自己搬了块石头,在我旁边坐着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就只是坐着。
后来他把村子里的瘟疫彻底清干净了,徐舒骂他逞能,说这种活该让医修来做。
谢昭不听,还和徐舒呛了两句嘴。
他们帮我安葬了父母。
那天晚上,他睡在我家的破屋子里。林不语和徐舒睡在院外的树上,谢昭没去,说要陪着我。
他直接坐在了我家那床能拿出来的最干净的被子上,看着屋顶的窟窿。
“你家这屋顶该修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等天亮了,”他说,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我问,要不要跟他走?
我愣住了。
他说,我刚刚看了你的灵脉,你有灵根的,太乙宗那边收徒弟只要有灵根就可以,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办法好好生活,你跟我回去。
他说,我给你找个师父,不会让人欺负你的。
他的语气太随意了,随意得像是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。
好像这不是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决定,只是一件顺带的事。
我点了点头。
他笑了。
我跟着他去了太乙宗。
一路上,他给我讲了很多事。
讲太乙宗的规矩,讲哪个师父好说话,讲哪个师父爱罚人。
讲徐舒那个不靠谱的,讲张机的小脾气。
到了太乙宗,他让我在他屋子门口等着,他去复命。
我就站着等。
站在一棵不知道是什么树的下面,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。
有人看我,有人不看我。有人多看一眼,有人就皱着眉走过去了。
然后一个女人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