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于反复开门,冷气跑掉,货全坏了。”
边检官没有理会他的抱怨。
“所有冷藏车辆进入三号通道。”
“开进去。”
阿媚的手从外套里伸出来,抓住身边的铁板。
“三号通道。”
她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那里装的是高功率x光设备,连藏在夹层里的枪都能扫出来。”
阿泰躺在角落,手腕还被扎带扣着。
他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深渊买通边境了。”
“这回谁都走不了。”
李响伸手捏住他的下颌,将一块冻鱼布塞进他嘴里。
“安静。”
阿泰挣了两下,发现刀锋已经贴到颈侧,只能把声音咽回去。
车身一沉。
履带拖着冷藏车进入扫描室,外头传来刺耳蜂鸣,金属墙壁也跟着震。
阿媚站不起身,手掌撑在地上,指尖被冰水浸得失去血色。
“躲不掉的。”
她抓住王振华的衣领,身体贴过来,呼吸短促发干。
“那道光扫过去,骨头和内脏都藏不住。”
车头方向亮起惨白光束。
光线从前往后推,先扫过一排冻鱼箱,又照向车厢底部。
王振华抬头看向车厢顶部。
回风管道的检修板被冻霜覆盖,只留着一道窄缝。
“李响,带他上去。”
李响看了阿泰一眼,拽住他的衣领,把人拖到暗金眼球铁箱原先所在的位置。
刀尖挑开回风管道的检修板。
阿泰被先送进车顶夹层,随后李响侧身钻入,双腿勾住横梁,将检修板重新扣好。
车顶夹层只有半人高,冷风沿着缝隙往里灌。
“撑住。”
王振华只留下两个字,转身踹开挡路的冻鱼箱。
冻鱼滚了一地,鱼鳞和碎冰撞在铁板上,露出底下那层刚焊上的铅制隔板。
隔板挡住了车底夹层,边缘还留着王振华拆箱时撬出的缺口。
阿媚贴到铅板后方,后背抵住冻冷的箱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