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主教走到北美地图前,指尖停在温哥华的位置。
“神父临死前,把芝加哥说了出来。”
地图上的芝加哥被红笔圈住,圆圈外还写着数条铁路编号。
“这两个人已经知道核心入口。”
大主教咬住雪茄,烟灰落到大衣前襟。
“通知华盛顿州和伊利诺伊州的外围站点。”
他伸手拿起另一部电话。
“机场,货运线,地下停车场,废弃仓库,全给我盯住。”
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两句。
“联系当地警署和黑手党。”
“我要他们死在进芝加哥以前。”
美加边境的林区公路上,冷藏车正缓慢往前挪。
压缩机贴着车厢底板运转,轰隆声沉闷,冷气从铁皮缝里往外钻。
阿媚抱着膝盖坐在冻鱼箱旁。
旗袍湿透了,暗红布料贴在身上,湿气透进骨头缝里,连嘴唇都冻得发紫。
她把王振华扔来的外套抓在手里,却没有立刻穿。
“港岛来的大老板,倒还知道关心女人。”
话说得轻,腿却往前挪了半寸。
白皙脚踝停在王振华军靴边,鞋尖沾着融化的冰水。
“芝加哥那地方是个坑。”
阿媚抬起脸,试图从他脸上找点反应。
“你拉着我同行,难道就为路上解闷?”
王振华把外套往她怀里一推,手掌按住她想伸向裙缝的手。
“穿上,别冻坏了。”
阿媚抬眼看他。
“你怕我死在路上?”
“我怕你死了,没人认路。”
他松开手,黑星手枪仍放在膝头,枪口朝着地面。
“再试探一次,我把你关进冻鱼箱,到了地方再放出来。”
阿媚把脚缩回去,外套终于披上肩膀。
嘴里还想顶一句,话到了边上又咽了回去。
冷藏车又一次减速。
底板传来履带摩擦的动静,车头外有人说英语,声音隔着铁皮听不真切。
老邱紧张得不行。
“长官,车厢里是特级深海冻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