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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3 章 番外一（第2页）

不仅如此，她还恩准倚春出宫，让这两个分别半生的人执手余生。

薛灵玥恍然一怔：“陛下大恩，王大人与倚春姑姑自会万分感念。”

“但王崭不在，右卫指挥使的位子便空着了，朕知道你与何瑛总角之交，自幼情谊甚笃，”李婙视线瞬时锐利，道：“朕有意提她为右卫指挥使，你怎么看？”

薛灵玥面上波澜不惊，缓缓一笑：“臣确实与何瑛自幼交好，情同姐妹，如今虽各自为朝廷效力，难得相见，但这份一同长大的情谊臣心中始终珍惜。”

李婙掀起眼皮，打量了一瞬。

薛灵玥又道：“但私谊是私谊，公职是公职。承蒙陛下信重，委以重任，我二人首先是大周的臣子，心中所忠，唯有陛下和朝廷法度。何瑛善谋果断，陛下擢其为右卫统领，乃是知人善任，臣亦为她感到高兴。”

李婙静静听着，片刻后，脸上才又露出那种极淡的笑容。

“朕不过是随口一问，瞧你这一番话说的，倒像是朕要拆散你们姐妹似的，”李婙唇角绽开笑意，“不过你能如此想，朕心甚慰。”

君心似海，恩威难测。

直到走出丽正殿，薛灵玥才缓缓吁出一口气，发觉自己后背都渗出一层汗。

她沉声不语地坐上小轿，回家净面沐浴。

府中一切早被秦艽安排得处处妥帖，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屋内，薛灵玥褪去衣袍，头枕着池缘，将自己全身沉在暖暖的香汤中，水温有些烫，恰到好处地驱逐了这一日的疲乏和寒意。

她缓缓闭着双眼，任自己思绪放空，静默着泡在水中。

“灵玥？”不知过了多久，秦艽温和低沉的声音在外间响起。

薛灵玥睁开眼，懒懒地应了一声。

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她撩起捧水划过肩膀，清脆的嗓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闷：“你方才去哪儿了？”

“去了趟翠徽楼，晚上虞员外郎包场宴请，我怕他们准备得不够妥帖，”秦艽飞快解了自己的衣带，边脱边道：“就去转一圈，给他们醒了醒神儿。”

自两年前薛灵玥回到长安，秦艽就暗中买下了几处酒楼客栈略加经营，一来是曾置家产，二来也是为了探听各处消息，打点人脉。

这些地方上至公卿贵胄，高门大族，下至贩夫走卒，三教九流，什么样的人都有，自然能网罗消息，遍布眼线。

其中翠徽楼这两年被他打理的有声有色，如今已是长安城权贵们最热衷的去处之一。

“他这个月包了好几回，这次又是有什么喜事儿？”薛灵玥睁开眼，正好瞧见他光着膀子进来。两人老夫老妻了，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，拢拢头发，往边上一挪，给他腾了点地方。

“他斗蛐蛐儿赢了赵煊，喜不自胜，当场把一众贵族子弟都请了。”

秦艽在池边站定，把剩下的裤子一脱，猛地扎入水中。

飞溅起的水花将两人尽数打湿，薛灵玥在水里抬腿就是一脚：“看你弄得！”

“错了错了，”秦艽抹一把脸，赶紧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，双手十分熟练地抚上她光洁的双肩，揉捏着掌下的肌肉，“刚叫他们下去传膳了，晚上吃蒜盐羊肉，鸡丝醋芹，肉片笋羹这几样可还行？”

他力道拿捏得越发炉火纯青，薛灵玥舒适的叹口气，闭眼享受着他小意的伺候，“可以，最好再来个——”她想起下值时经过朱雀街旁，有几个妇人挎着篮子擦身而过，那竹篮里的绿芽儿香浓馥郁，还坠着水珠。

“椿芽炒蛋？”秦艽侧头道。

薛灵玥睁开亮晶晶的杏眼：“真是知我者，郎君也！”

秦艽无奈轻笑：“方才路上便瞧见好几个人在叫卖，一猜就知道你准馋，我叫人都买回来了，咱们换着花样吃几天。”

鲜嫩的椿芽也就这个季节才有，再过几日就老得不能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