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答应了
他似乎是在回应她,又似乎不是。
只口中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每一声都落在她的耳中,异常清晰。
“我在。”她的指腹从他太阳穴一路游移到他的唇边,他每唤一声她的名字,她便应他一声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至少,她的心,一直都是与他同在的。
可这副身体……还能活多久,她便不得而知了。
安歌不是没有重新翻阅过古籍,“肌引虫”无计可解,除非有人甘愿以命换命。
谈何容易?
况且,她更无可能坦然接受另一个人为自己而死,不论是谁,生命总归都是平等的。
“你我终究缘浅——”安歌轻抚着目夷的脸颊,整理着他蓬乱的头发,指腹刮蹭着他唇角的酒渍,喃喃道:“到齐国去,那才是你复国的最佳选择,枉死的英灵还等着你为他们复仇!”
纵使齐侯虎狼之心,安歌依旧深信,凭着目夷的睿智,亦能借力打力谋求后路。
她在这酒窖抱着他坐了很久,直到眼角的泪痕干涸,她低头,在他唇边浅浅地印下一吻——
“只当是场梦吧,忘了我……”
安歌从酒窖出来时,归音正歪靠在外头打盹。
他实在是太累了,累的靠墙便睡着了,自然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,也无暇窥看。
安歌推了推他,归音顿时惊醒,撑着一双睡眼迷茫地望着四周,直到看到安歌那双通红的泪眼。
归音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,“诶呀,我怎么睡着了。”
安歌伸手,拉上自己的黑色兜帽,指了指酒窖中人事不省的目夷,道:“送他回东苑,别告诉他……我来过。”
话罢,安歌便没入了夜色,没有回头,没有留恋不舍,看上去,决绝到了极致。
归音叹了口气,扯着嗓子唤来管家,管家又多领了两个人来。
归音指一指歪在墙头的目夷,吩咐道:“抬去东苑,交给南公主。”
次日,目夷酒腥,却发现自己所躺着的,竟是南公主的床榻,顿时心惊。
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看,好在衣着齐整,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稍放了放。
他不由得双手捧着胀痛不已的脑袋,昨日大醉,也不知自己到底灌了多少酒,又是如何从归音的酒窖回来的?
恍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,梦里安歌就坐在他的身边,与他细语缠绵,可他记不清安歌到底同他说了什么,她似乎说了很多话,那感觉无比真实,绝不似梦……
若是真的,那为何自己又会从南公主的寝殿中醒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