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喝成了烂泥
午后,安歌邀芈职比剑,卸去一身繁重的钗环后,安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。
为了避免切磋时的误伤,二人皆执着木剑。
虽说是剑术切磋,却比出了一副情意绵绵之势来,再度引得无数宫人的围观。
其中就包括南公主与目夷。
南公主并不否认,自己便是得了消息刻意将目夷引过来的,好让他仔细看清楚,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,到底是如何同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大秀恩爱的。
好在安歌没有让南公主失望,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,一次到位,皆让目夷看了个“尽兴”。
南公主亦十分佩服安歌的做派,在她看来,安歌为了笼住芈职的心,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甚至抛却了自己身为一国公主固有的端庄与矜持,举动夸张且**,可偏偏,芈职看上去就吃她这一套。
如此女人,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不堪,怎配得上公子目夷?
“你都看到了,还不死心吗?”南公主压着声音道,以为身后之人能够听到,却迟迟没得到回应,她猛地回头,身后怎还有目夷的影子?只两个宫婢,露着虎牙蹦跳着往前张望。
南公主一阵失望,放眼遍寻,却如何都没能找到目夷,无奈,她只能迅速折回东苑。
御园中的热闹还在继续,安歌与芈职连比了两场,芈职那明显让着安歌的架势,更胜宠溺之态,引得宫人们艳羡不已,都只道大公主得鱼神眷顾,觅得一位难得的良人。
木剑与木剑相碰,他的笑意胜过满园青翠。
“安儿……”芈职附在安歌的耳边,厮磨良久,道:“我很高兴,这几日,比之过往种种,都要高兴。”
“师兄高兴便好,只要师兄高兴了,我也就高兴了。”她回以他如水般的温柔,瞬间漾进了他的心坎深处,有那么一瞬间,他近乎就要以为,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若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该多好啊!
前朝事忙,而鱼伯手中又暂无可用之人,于是,归音那位闲置在府的国相又被提拎了出来,大有要复了他职权的意味。
能得鱼伯重新任用,归音自是欣喜,鞍前马后毫不含糊,以至于他奔忙多日,都不曾得空入宫,更错过了宫里这些日子的多场好戏。
不得不说,鱼国在芈职的助益下,又呈兴盛之态,百姓们日子好过了,民怨也就随之散了,此前外迁的百姓们,能够安然活着的,大多又都迁了回来,归音近些日子便就是为此事奔忙。
重回鱼国的百姓们都需要好生安置,更需要耐心安抚,一旦稍有不慎,便会适得其反生出是非,这种事,也只有在百姓们心中形象颇高的归音能办,也就难怪鱼伯为何会突然不计前嫌将归音重新提拎了出来了。
但终归一码归一码,说不计前嫌,还有些早,至少,鱼伯至今对归音欺骗他一事,仍旧耿耿于怀,至于安歌……
鱼伯更是至今不曾甘心见安歌一面,哪怕安歌每日向他问安,亦只能隔着重重殿门不得近身。
鱼伯这气还不知要生到什么时候,但气愤归气愤,尽管不愿见安歌,但安歌的一举一动,都无一不落地报到了他跟前。
陈内侍小心试探着鱼伯的意思,“国君,您看,大公主这回,莫不是真的……想嫁了?”
鱼伯不作声,似在细细思忖着什么。
他的女儿,什么脾气什么秉性,他怎会不知?
“如此刻意,必是另有所图……”鱼伯一语中的,可令鱼伯不解的是,为何王子职会毫无芥蒂地陪着她胡闹?
鱼伯不得不承认,安歌似乎早已不再是那个事事都在他掌控中的女儿了,如今,她的心思多得令他无从猜度,更不知她到底镶做什么。
“国君可要召见大公主?当面向大公主问清楚,不就什么都明白了?”陈内侍提议道。
鱼伯却摇了摇头,“不必,即便寡人问了,她也未必肯说。”
“这倒是……大公主的主意,是多了些。”陈内侍暗暗感叹,又补充道:“不过,老奴以为,大公主行事精明,必不会胡来,国君无需忧心。”
“呵……但愿吧!”
临近八月初八,正是鱼国鱼龙神节,百姓们早已张罗筹备上了。
今年不同于往年,鱼国虽历经灾劫,但好在艰难已过,更应趁此佳节,告拜鱼神,亦为鱼国为自己为家人祈雨祈福。
归音自坊间归来,一路皆感受到了百姓们热情忙碌的气氛,他自管家手中接过茶水,痛饮了两口,道:“我适才途径西市,家家张灯,很是热闹,咱们府里也筹备筹备吧,过几日便是八月初八了。”
“是,东西都备下了,就只等着大人示下呢!”管家回道。
归音脚步未停,径自往里走着,道:“天旱无雨,时时艰难,但难得眼下好过了些,百姓们既还是有意操办鱼龙神节,那便办吧,想来国君也不会有异议,我明日入朝,再同国君细说。”
“是,大人奔劳多日,好容易得空回一趟府,快些歇息,养好了精神,才能更好地为国君效力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