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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（第2页）
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“您放心。后面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
沈微澜转过身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辛苦了。”

副官摇了摇头，笑了。“您别说了。再说，我就该哭了。”

沈微澜没有再说话。她坐回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那扇门在拽她。越来越紧，越来越急。她没有抵抗。她只是让自己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，滑进那片白光里。

白光吞没了她。骨头开始压缩，爪子长出来，脊柱弯曲。她趴在地上，喘着气，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。深灰色的，毛茸茸的。她变回来了。

副官站在旁边，看着那条德牧。他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他蹲下来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“您放心回去。后面的仗，我替您打。”

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。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然后她走了出去。

副官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站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给贺铮发了条消息：「她回来了。狗形。送回去。」

贺铮秒回：「知道了。」

车子在新兵训练营门口停下来。贺铮没有熄火，只是看着她。“您自己进去，还是我送您？”

沈沈站起来，用鼻子拱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她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贺铮朝她挥了挥手。“明天见。”

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，转身，跑进了营区。

陆星辰坐在床边，她今天一天训练都不在状态，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是暗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也许在等它回来，也许在等两天过去。她没有看时间，她不想数。越数越慢，越数越觉得两天像两年。

门被拱开了。她抬起头，愣住了。

门口站着一条狗。深灰色的毛发，竖起的耳朵，还有那双在暗处微微发光的眼睛。是沈沈。它回来了。

陆星辰站起来，看着她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“你回来了”，想说“我好担心”，想说“你怎么才回来”。她什么都没说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它，眼眶红了。

沈沈也看着她。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。

陆星辰看着她摇动的尾巴，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温柔的笑，是那种“你终于回来了但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等了你很久”的笑。她走过来，蹲下来，伸出手，狠狠揉了揉沈沈的头。

“还知道回来呀。”她的声音很凶，但她的手指很轻。

沈沈的尾巴摇得更欢了。她控制不住。

陆星辰站起来，转过身，走回床边，坐下来。她没有再看沈沈，但她把被子掀开了一角。“上来吧。地上凉。”

沈沈愣了一下。她抬头看着陆星辰，陆星辰没有看她，耳朵红了。

沈沈走过去，跳上床，趴在她脚边。陆星辰把被子盖在她身上，关了灯，躺下来。

黑暗中，沈沈听到她的呼吸声。不是那种均匀的、平稳的呼吸，是那种带着叹息的、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的呼吸。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，很轻，轻到差点被窗外的风声盖过。

“下次，不许走这么久。”

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。她没有说“不会了”，说不出来。她只是趴在那里，让尾巴一直摇着。

陆星辰没有再说话。沈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但至少现在，她在这里。尾巴还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