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回信摊在案上,字迹娟秀,却字字惊心:
“血荼蘼之毒,唯圣物可解。闻中土有凰玉现世,此物与南疆圣物同源。若以凰玉交换,吾可配解药。三日期限,过时不候。”
殿内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芷身上——更准确地说,落在她颈间佩戴的凰玉上。
这块玉自她出生便戴着,母亲说能保平安。后来她发现此玉能辨毒识药,是医者至宝。再后来,神秘老者点破此玉不凡。
如今,南疆圣女竟指名要它。
“不可。”萧绝率先开口,“此玉是芷儿母亲遗物,岂能轻易予人?”
皇后也道:“南疆圣女此举,未免强人所难。”
云芷却沉默。她轻抚温热的凰玉,脑中闪过母亲临终前的叮嘱:“芷儿,此玉……千万不可离身……”
为什么?母亲从未解释。
皇帝靠在榻上,虚弱道:“朕……朕乃天子,岂能以儿媳宝物换命?此事休要再提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有挣扎。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帝王。
云芷忽然起身,走到皇帝榻前跪下:“陛下,臣妾愿以凰玉交换解药。”
“芷儿!”萧绝急道。
云芷回头看他,目光坚定:“凰玉再珍贵,终究是死物。陛下安危,关乎江山社稷、万千黎民。臣妾虽是一介女流,也知孰轻孰重。”
皇帝眼眶微湿:“好孩子……朕,朕愧对你。”
“陛下不必如此。”云芷取下凰玉,握在掌心,“只是臣妾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请陛下允准,待毒解之后,派人与臣妾同往南疆。臣妾想亲眼见见圣女,问清此玉来历,或许……也能为天下医者,求得一些南疆秘术。”
皇帝点头:“准。朕派一队精锐护送,绝儿陪同。”
萧绝还想说什么,云芷己提笔回信:“愿以凰玉交换解药。但请圣女先寄一半解药,待陛下服下见效,再奉上凰玉。”
这是防备圣女使诈。信鸽再次飞出,携带着云芷的回信和半块凰玉拓印——她将凰玉纹路拓在纸上,以证真伪。
事情议定,己是深夜。萧绝与云芷回到王府新房,红烛依旧,喜字犹在,却无人有洞房花烛的心情。
萧绝屏退下人,关上门,走到云芷面前,伸手轻抚她空荡荡的颈间:“委屈你了。”
云芷摇头:“不委屈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总觉得,这凰玉背后,藏着很大的秘密。母亲从未说明来历,那神秘老者知晓其存在,如今南疆圣女又指名索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