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战在夜幕降临时打响。
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宫门,箭矢如雨,火把如星。禁军据城坚守,滚石檑木倾泻而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萧绝立在城楼,玄甲染血,目光冷冽如刀。他手中令旗挥动,禁军阵型变换,攻守有序,生生将叛军第一波攻势击退。
“王爷,箭矢不多了!”一名将领急报。
“拆宫中老旧梁木,削尖作矛。”萧绝下令,“火油、金汁备好,待其再攻,浇之。”
将领领命而去。萧绝望向城外,叛军正在重整队形,孙虎骑在马上,正在训话。此人原是萧煜母族旧部,对萧煜忠心耿耿。
“墨影。”萧绝低唤。
墨影如鬼魅般现身。
“带一队人,绕到叛军侧翼,烧其粮草。”
“是。”
墨影领二十精锐,悄然缒城而下,没入夜色。
此时,云芷正在临时设于偏殿的伤兵营忙碌。数十名伤员躺在地上,呻吟不绝。她与几位太医穿梭其间,清洗伤口、上药包扎。
一名年轻士兵被抬进来,左臂中箭,鲜血淋漓。云芷上前查看,正要施救,怀中凰玉忽然微微一震。
她手一顿,细看那士兵——面色虽苍白,呼吸却均匀,眼中无重伤者的涣散,反有一丝锐利。再看伤口,箭矢入肉不深,出血量也不对。
“你是哪个营的?”云芷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京……京畿大营左卫。”士兵声音虚弱。
云芷点头,取出银针:“我先为你止血。”说着,一针扎向士兵手臂要穴。
士兵本能地一缩,动作极快,绝非重伤之人应有的反应。
云芷心中雪亮,面上却笑道:“别怕,不疼的。”手下银针却变了方向,首刺其昏睡穴。
士兵瞪大眼睛,来不及反应便软倒在地。云芷迅速搜查其身,从靴中摸出一把淬毒匕首,怀中还有一张皇宫地形图,养心殿被重点标记。
“此人细作!”她厉声道。
侍卫上前将人绑了。云芷立即去见萧绝,将发现禀报。
萧绝听罢,眼神更冷:“萧煜这是要里应外合。”他下令全宫搜查,果然又揪出三名伪装成伤兵的细作。
此时,城外忽然火光冲天,叛军后方大乱——墨影得手了,粮草被烧。
孙虎气急败坏,下令全力攻城。叛军如疯虎般扑来,云梯一架架架上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