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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3章 筹备大婚事宜繁（第1页）

血色草药完整植株摆在案上，根须犹带湿土。

送药包的是个乞丐孩童，说是一个蒙面人给了他十文钱，让送到“芷兰堂”。包裹里除草药外，还有一张字条：“欲解此毒，先尝此草。”

挑衅，亦是试探。

云芷拈起一叶，指尖传来刺痛——叶片边缘细齿竟能划破皮肤。伤口处渗出细小血珠，与草茎白浆混合，泛起诡异泡沫。

“姑娘，这草有毒！”翠儿惊呼。

“我知道。”云芷取布巾拭手，“正因有毒，才要弄明白毒性如何，如何解。”

她将草药分成数份，一份留样，一份捣碎取汁，一份烘干研粉。李掌柜己按她吩咐，将药堂后院辟出单独厢房，充作验药之所。

炉火生起，药罐咕嘟作响。云芷盯着罐中翻滚的草汁，那汁液初为乳白，遇热渐转暗红，甜腥气弥漫满室。

她取银针探入，针尖立即发黑。

“剧毒。”李掌柜倒吸凉气。

云芷却摇头：“未必。毒性猛烈，反易防备。怕的是慢性热毒，潜移默化，待发觉时己深入脏腑。”

她想起自己喉中腥甜，想起皇帝痰中带血，想起那些病患胸口的红疹——皆是热毒渐深之兆。

“取小白鼠来。”

李掌柜从笼中捉出两只小鼠。

云芷以草汁混入清水，喂其中一只服下。不过半炷香功夫，小鼠开始躁动，抓挠口鼻，继而抽搐，口鼻溢血而死。

另一只小鼠，云芷先喂了解毒丸，再喂草汁。小鼠虽萎靡，却未立即毙命。

“解毒丸有效，但只能缓解，不能根除。”她记录下结果，“需另配专解此毒之方。”

窗外夜色深浓，雪光映窗，一片惨白。

云芷伏案翻阅医典，从《神农本草经》到《肘后备急方》，凡涉热毒、疫症之方，皆一一比对。凰玉在怀中有规律地发热，似在指引。

“姑娘，三更天了，歇会儿吧。”翠儿端来参茶。

云芷接过茶盏，却忽觉一阵天旋地转，茶盏脱手落地，碎裂声刺耳。

“姑娘！”翠儿急忙扶住。

云芷靠在她肩上，眼前阵阵发黑。喉中腥甜翻涌，她强咽下去，哑声道：“无妨……许是累了。”

话虽如此，她知道不是累——是毒性在加深。

李掌柜闻声进来，见状大惊：“县主，您脸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