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怀?”皇后冷笑,“他那点心思,本宫岂会不知。芷儿,你记着,在萧绝回京前,凡事多留个心眼。若有难处,随时来找本宫。”
“谢娘娘庇护。”
又说了些闲话,云芷告退。走出凤仪宫时,雪又下了起来,细碎如盐,落在宫道青石上。
周嬷嬷亲自送她至宫门,途中低声道:“县主,娘娘的话,您可要放在心上。三殿下近来动作频频,拉拢了不少朝臣。太子被圈禁后,他更是肆无忌惮。”
云芷点头:“我明白。嬷嬷,陛下龙体……究竟如何?”
周嬷嬷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发热、咳嗽、喉痛,与风寒无异。但太医院用了三副药,不见起色。陛下不许声张,是怕朝局动荡。”
“症状持续几日了?”
“五日。”周嬷嬷忧心忡忡,“昨日开始,痰中带血丝。”
云芷脚步微顿——这与她所中毒症,进展速度何其相似。若陛下真是中毒,下毒者是谁?目的何在?
宫门外,马车己候着。云芷正要登车,忽听身后有人唤:“芷安县主留步。”
回头一看,竟是太医院副院判孙太医,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。他提着药箱,步履匆匆,见到云芷,眼中一亮。
“县主,老朽正要去府上拜访。”孙太医拱手,“有桩疑难,想向县主请教。”
云芷侧身:“孙太医请讲。”
孙太医捋须道:“近日京中,似有一种怪症流传。病者初起发热咳嗽,与风寒无二,但用药无效,反渐加重。老朽诊治了七八例,皆如此。听闻县主前日救了一老丈,症状相似,不知县主如何施治?”
云芷心中雪亮——疫症己起,只是尚未爆发。
“我用的是清热化痰、解毒散结之法。”
她道,“但此症根在热毒,寻常清热解毒药力有不逮。孙太医可试过‘犀角地黄汤’加减?”
孙太医眼睛一亮:“犀角清心凉血,地黄滋阴解毒……妙!老朽这就回去斟酌方子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,欲言又止:“县主,还有一事……此事蹊跷,老朽本不该多嘴,但……”
“太医但说无妨。”
孙太医凑近些,声音几不可闻:“老朽查验过几位病患的呕吐物,在其中一位的胃液中,发现了极细微的红色草屑。那草……老朽行医五十载,从未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