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者啧啧称奇。一位布衣书生模样的青年上前拱手:“县主仁心仁术,小生佩服。只是……近来京城似有多起类似病症,可否请教县主,此症可会传染?”
云芷心头一紧:“公子在何处见得?”
“小生在城南义塾教书,学童中有两三人发热咳嗽,症状与此老丈相似。”青年道,“己请郎中看过,说是风寒,服药却不见好。”
“可否带我去看看?”
青年一怔:“这……义塾简陋,恐污了县主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云芷己起身,“翠儿,带上药箱。”
城南义塾是座破旧院落,三间瓦房,二十余个学童。此时堂内空了一半,仅剩七八个孩子无精打采地念书。
云芷踏入时,角落里传来咳嗽声。她循声望去,见三个孩子挤在一条长凳上,个个面红耳赤,眼带血丝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青年低声道。
云芷走近,温声问:“喉咙可痛?身上可觉得冷?”
最大的孩子约莫十岁,怯生生点头:“痛……还头疼。”
她伸手探额,掌心传来滚烫。再细看舌苔——苔黄厚腻,舌质绛红。与方才老者的症状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近日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云芷问。
孩子们摇头。最小的那个忽然道:“前日……前日捡了红果子吃。”
“什么样的红果子?”
孩子比划着:“长在墙角,茎是红的,叶子有齿齿,开白花……”
云芷呼吸一滞。
血色草药。
“在哪里捡的?”她声音微紧。
“就在……就在后巷破庙边上。”
云芷立即起身:“带我去看。”
后巷破庙荒废己久,墙垣倾颓,野草蔓生。孩子所指的墙角,果然生着一丛赤茎白花的植物——与匿名信上所画,分毫不差。
她蹲身细察。此草约半尺高,叶片边缘有细小锯齿,茎秆折断处渗出乳白浆液,气味甜腥。
凰玉在怀中微微发热。
云芷取出手帕,小心采下几株,包好收入药箱。起身时,忽觉一阵晕眩,眼前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