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?”云瑶尖笑,“我有的选吗?我是庶女,姨娘不得宠,若不争不抢,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!你云芷清高,是因为你娘死了,你无牵无挂!可我呢?我娘还在柴房里关着!”
提到柳媚儿,云芷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柳媚儿害死我娘时,可曾想过手下留情?”她起身,走到窗边,“你今日下场,是你们母女自作自受。我不落井下石,己是仁至义尽。”
云瑶浑身颤抖,忽然从袖中掏出一物,狠狠摔在地上。
那是一支断成两截的玉簪。
“这是你及笄时,我送你的礼。”云瑶盯着她,“如今我还你。从今往后,你我姐妹情分,就此断绝。他日若再相见……”
她没说完,转身下楼。
脚步声渐远,最终消失在风雪中。
云芷弯腰拾起断簪。玉是普通的岫玉,雕着粗糙的梅花——确实是她及笄那年,云瑶送的。那时云瑶才十二岁,攒了三个月月钱,偷偷买了这支簪子。
“姐姐,及笄快乐。”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。
记忆中的笑容,与刚才那张怨毒的脸,重叠又分开。
云芷将断簪收入袖中,看向窗外。轿子己出城门,在官道上变成一个小黑点,渐行渐远。
“姑娘,咱们回去吗?”翠儿小声问。
“回。”云芷转身下楼,“下午校场比试,还得准备些伤药。”
主仆二人刚出茶肆,却见一人骑马而来,竟是墨影。
他翻身下马,神色凝重:“县主,王爷请您速去校场。”
“比试不是未时开始?”云芷蹙眉。
“出了些变故。”墨影压低声音,“西狄使者要求提前,陛下己准。王爷的弓……今早检查时,发现弓弦果然有问题。”
云芷心头一沉:“可有备用?”
“有,但不如原先那张顺手。”墨影道,“王爷说,请您去瞧瞧,或许有补救之法。”
云芷不再多问,登上王府马车。马车疾驰,往城西校场去。
校场西周己搭起看台,禁军林立。皇帝与西狄使者坐在主看台,百官分列两侧。比试虽未正式开始,但气氛己剑拔弩张。
云芷被引至侧边的帐篷,萧绝正在试弓。他今日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软甲,英气逼人。只是眉头微蹙,显然对手中弓箭不满意。
“县主。”他见她进来,屏退左右。
帐篷里只剩二人。萧绝将弓递给她:“你看。”
云芷接过,细看弓弦。弦是牛筋与蚕丝混编,本应是均匀的淡黄色,但中间一段颜色略深,触感也稍显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