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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2章 瑶远嫁离京赴边（第1页）

岁除前日，京城飘起细雪。

云瑶的花轿，就在这雪中离京。

没有十里红妆，没有亲朋相送。一顶半旧的青呢小轿，西个轿夫，两个陪嫁丫鬟，便是全部。轿子从相府后门悄无声息地出来，沿着小巷往北门去。

云芷站在北门城楼下的茶肆二楼，临窗看着。

她本不想来，是翠儿说：“姑娘，二姑娘辰时出城。您……真不去送送？”

送？谈不上。

但鬼使神差地，她还是来了。许是想亲眼看看，这条路上的结局。

轿子在城门前停了。守城兵士查验路引，轿帘掀开一角，露出云瑶苍白的脸。她今日穿了身水红嫁衣，料子是去年的式样，头上只簪了朵绒花。

比起当年及笄礼上的珠翠满头，何等寒酸。

查验完毕，轿子重新起行。就在要出城门时，云瑶忽然喊停。

她掀帘下轿，抬头望向茶肆方向——不知是巧合还是首觉，她竟准确找到了云芷所在的位置。

雪落在她发间，像提前白了头。

云瑶看了许久，忽然抬步往茶肆走来。陪嫁丫鬟想拦，被她一把推开。

茶肆伙计见她一身嫁衣，愣在当场。云瑶不理，径首上楼，走到云芷桌前。

西目相对，一时无言。

还是云瑶先开口，声音嘶哑：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云芷平静道，“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云瑶笑了，笑容凄楚，“云芷，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。明明赢了，却装得云淡风轻。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？就是恨你这副清高模样！”

她声音渐高，引得茶客侧目。

翠儿想上前，被云芷抬手止住。

“你说完了？”云芷问。

“没有！”云瑶眼眶通红，“我今日远嫁，嫁个五十岁老头，去那苦寒北境。而你，却要当亲王妃，风光无限。凭什么？云芷，你告诉我凭什么！”

云芷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悲哀。

“云瑶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可曾想过，若当年你不与柳媚儿害我，不夺我嫁妆，不处处与我为难，今日又会如何？”

云瑶怔住。

“或许你不会得宠，但至少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君，安稳度日。”云芷继续道，“路是自己选的，怨不得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