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上下打量云芷,笑容里带着酸意:“县主真是好手段。先是用医术攀上靖安王,如今又要当亲王妃了。只是……”
她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亲王正妃,可不是光会治病就够的。宗室规矩多,礼仪繁,县主可得好好学学,别丢了王爷的脸面。”
云芷看着她眼中的嫉妒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林小姐提醒的是。”她平静道,“不过比起规矩礼仪,我更在意这铺面能否开成药堂,多救几人。毕竟人命,比脸面重要些。”
林婉儿脸色一僵。
这时,门外又走进一人,竟是周嬷嬷。她向云芷行了一礼,转向林婉儿:“林小姐,皇后娘娘召县主入宫说话。您若无事,老奴便先带县主走了。”
皇后名头一出,林婉儿顿时噤声,讪讪退开。
马车往皇宫驶去。周嬷嬷在车内低声道:“县主莫与这些人一般见识。树大招风,您如今风头正盛,眼红的人自然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云芷看向窗外,“嬷嬷,皇后娘娘真的召我?”
“是真的。”周嬷嬷笑道,“不过是好事。娘娘听说圣旨下了,高兴得很,说要亲自给您添妆。”
果然,到了凤仪宫,皇后己命人摆开几只红木箱子。箱盖打开,珠光宝气晃人眼。
“这匣东珠是本宫嫁妆里的,这匹云锦是江南今年贡品,还有这套赤金头面……”皇后拉着云芷的手,眼中满是欣慰,“好孩子,绝儿能娶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云芷眼眶微热:“娘娘厚爱,臣女惶恐。”
“惶恐什么?”皇后拍拍她的手,“你救过本宫的命,助绝儿立下大功,更在宫宴上护驾有功。这些赏赐,你当得起。”
她顿了顿,神色认真起来:“不过芷儿,有句话本宫得提醒你。这桩婚事,眼下看着风光,实则暗藏风险。”
云芷抬眸。
“绝儿晋封亲王,掌京畿兵权,本就惹人眼红。如今又与你联姻——你虽无家世,却有医术、有钱财、有圣眷。在有些人眼里,这比有家世更可怕。”皇后声音压低,“萧煜那边,你需格外小心。”
“三皇子?”云芷想起那夜萧煜在煜王府的眼神。
“他如今是夺嫡最有希望的人。”皇后道,“太子势微,绝儿又不站队。萧煜若要上位,必会先扫清障碍。而绝儿,就是他最大的障碍。”
正说着,宫女来报:“娘娘,靖安亲王求见。”
萧绝走进来,见满殿箱子,微微一怔,随即向皇后行礼。
皇后笑道:“正说你呢。婚事己定,你可得好好待芷儿。若让她受委屈,本宫第一个不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