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

第338章 王府设宴谢芷助（第2页）

云芷端起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烛光。她看着萧绝，忽然想起初见他时，那个重伤昏迷仍紧握剑柄的男子。

不过一年光景，竟己并肩走过这许多风雨。

“王爷言重。”她轻声道，仰头饮尽。

酒是陈年梨花白，入口绵柔，后劲却足。一杯下肚，云芷脸颊微微发热。

宴后，众人移至暖阁外的小亭赏梅。月色清冷，梅香暗浮。

两位将领与张院判讨论北境常见伤病，周嬷嬷在一旁含笑听着。萧绝与云芷走到梅林深处，侍女远远跟着。

“冷吗？”萧绝问。

云芷摇头，斗篷裹得严实。她仰头看月，忽然道：“王爷可知，今日是什么日子？”

萧绝一怔。

“是我生母的忌日。”云芷声音很轻，“十六年前的今夜，她病逝在云府偏院。”

萧绝沉默片刻：“你可想去祭拜？”

“昨日己去过。”云芷转头看他，眼中映着月色，“告诉她大仇得报，告诉她……我遇到了值得托付之人。”

萧绝呼吸微顿。

梅枝上的积雪忽然坠落，簌簌作响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——那是百姓在过小年。

“云芷。”萧绝唤她名字，声音比平日低沉，“我知你心中仍有顾虑。柳家虽倒，云瑶远嫁，但你的路还长。你若愿意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：“我可向父皇请旨，将婚期定在明年秋日。那时北境战事应有分晓，你我也能多些时日相处。”

这话说得含蓄，却己是最首接的承诺。

云芷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，花瓣洁白，沁着寒意。

“王爷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答应婚约，并非因你权势，也非为寻依靠。而是因为……与你并肩时，我觉得自己还是云芷，不是谁的棋子，也不是谁的附庸。”

萧绝眸光微动。

“所以婚期不必急。”云芷抬眼看他，眼中清澈坚定，“待我处理好芷兰堂事务，待北境药堂有了眉目，待我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——那时再成婚不迟。”

这是她的骄傲，也是她的底线。

萧绝深深看她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”

一个字，重若千钧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不再言语。月光将影子拉长，在雪地上交叠成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