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只余帝后二人,云芷行礼后垂首侍立。
“云芷,”皇帝语气温和了些,“你可知朕为何封你县主?”
“臣女愚钝。”
“南蜀比试,你救的不只是几位太医,更是天宸的国体。”皇帝缓缓道,“更难得的是,你虽有功,却不居功,进退有度。朕欣赏你的医术,更看重你的品性。”
皇后接话道:“陛下与本宫商议过,你既有医术,又有经商之才,如今又有县主身份,日后可为朝廷、为百姓做更多事。”
云芷心中微动。
皇帝这是要……重用她?
“臣女定当竭尽所能。”
“好。”皇帝满意点头,“你先回去休息。三日后,会有宫中嬷嬷前去你府上,教你一些宫廷礼仪规矩。虽许你自由出入,但该懂的礼节,不能少。”
“臣女明白。”
退出偏殿时,夜己深。宫道两侧宫灯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萧绝在宫门外等候。
他换了一身玄色披风,立在马车旁,见她出来,上前几步:“恭喜。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云芷福身。
“县主不必多礼。”萧绝眼中带笑,“上车吧,送你回府。”
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。车内燃着暖炉,驱散了冬夜寒气。
云芷捧着圣旨,忽然问道:“王爷觉得,这县主之位是福是祸?”
萧绝沉吟片刻:“是福,也是试炼。陛下看重你,才会予你权柄。但权柄在手,便会引来觊觎、算计。日后你行事,须更加周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不过,”萧绝看着她,“有我在,你不必独自面对。”
云芷抬眸,对上他认真的眼神,心头微暖。
马车在云府门前停下。府内灯火通明,管家带着一众仆役早己候在门外,见云芷下车,齐刷刷跪倒:“恭迎县主回府!”
声音整齐洪亮,在夜空中传得很远。
云芷知道,从今夜起,她的人生正式迈入新的篇章。
而暗处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,正盯着这颗刚刚升起的新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