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太和殿庆功宴如期举行。
宫灯如昼,玉盘珍羞。云芷身着皇后特赐的云锦宫装,坐在女宾席前列。她神色平静,目光偶尔掠过殿中歌舞,更多时候落在手中那盏温热的梅子酿上。
皇帝高坐御座,身旁是端庄含笑的皇后。萧绝坐在武将首位,一身亲王常服,神情疏淡,只在目光与云芷相接时,眼底才掠过一丝暖意。
宴至中途,鼓乐暂歇。
皇帝缓缓起身,满殿顿时肃静。他端起金樽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停在云芷身上。
“前日南蜀挑衅,以毒试我天宸国威。”皇帝声音沉厚,传遍大殿,“幸有云氏女云芷,临危不惧,以通神医术化解危局,扬我国威于朝堂之上。此功,当赏。”
云芷起身,行至殿中,盈盈下拜:“民女惶恐,不过尽医者本分。”
“医者本分?”皇帝轻笑,“若天下医者皆如你,何愁疫病横行,外邦欺辱?”
他放下酒樽,正色道:“朕思量再三,以为寻常金银珠宝,不足以彰其功。今日,朕当殿下旨——”
内侍总管展开明黄圣旨,高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云氏女芷,才德兼备,医术通神,于南蜀医毒比试中立下大功,扬我国威。今特封为‘芷安县主’,享正五品待遇,赐黄金千两、锦缎百匹,并特许自由出入宫廷。钦此!”
满殿哗然。
县主之位,虽非公主、郡主之尊,却是外姓女子所能得的极高封号。尤其“自由出入宫廷”之权,更是莫大恩宠,等同皇亲。
云芷也微微怔住。
她料到会有封赏,却未想到如此之重。
“云芷,接旨吧。”皇后温和提醒。
云芷深吸一口气,叩首:“臣女云芷,谢陛下隆恩。”
她接过圣旨,触手生温。那明黄绸缎上绣着祥云龙纹,沉甸甸的,不仅是荣誉,更是责任。
百官纷纷起身祝贺。萧绝遥遥举杯,眼中笑意真切。几个世家夫人交换眼神,己开始盘算如何与这位新晋县主结交。
宴席重开,歌舞再起。云芷坐回席位,感受到西面八方投来的目光——羡慕、嫉妒、探究、算计。
翠儿在身后小声道:“姑娘,不对,县主……这下可好了。”
云芷轻轻摇头。
好?未必。
爵位加身,看似荣耀,却也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京城权贵圈的视线。从今往后,一言一行都需更加谨慎。
宴散时,皇帝特意召云芷至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