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府后宅,暖阁熏香。
柳芊芊对镜理妆,铜镜中映出一张娇艳脸庞。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唇点朱砂,正是时下最惹怜爱的模样。
“小姐真美。”丫鬟春杏奉上珠钗,“这枝赤金点翠步摇,最衬小姐肤色。”
柳芊芊接过,斜插发间。步摇垂珠轻晃,映得她眸中光彩流转。
“姑母那边……可有消息?”她轻声问。
春杏压低声音:“贵人昨日托人传话,说太子虽禁足,圣心未失。让小姐把握时机,若能入东宫,柳家便有翻身之日。”
柳芊芊指尖抚过步摇垂珠,冰凉触感让她心神微定。
柳媚儿贬为贵人,柳家声势一落千丈。父亲连降三级,兄长仕途受阻,昔日门庭若市,今朝冷落车马稀。
这口气,她咽不下。
太子萧景,虽一时失势,终究是储君。若她能成太子侧妃,待太子登基,便是后宫妃嫔。届时柳家自可东山再起。
“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?”她问。
春杏沉吟:“听闻太子喜柔顺温婉,善琴棋书画者。小姐琴艺出众,书画亦佳,正合太子心意。”
“柔顺温婉……”柳芊芊勾唇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她自小学的是如何讨人欢心,如何以柔克刚。母亲早逝,她在继母手下讨生活,最懂察言观色,伏低做小。
太子再尊贵,也是男人。是男人,便逃不过温柔乡。
“备礼。”柳芊芊起身,“明日我去探望云老夫人,顺道……打听东宫近况。”
“小姐高明。”春杏笑道,“云相虽不涉党争,但云老夫人与宫中几位老太妃有旧,消息灵通。”
柳芊芊对镜整衣,袖中滑出一只荷包,绣着并蒂莲。她捏紧荷包,眼中闪过决然。
柳家荣辱,系于此举。
次日,云府。
柳芊芊递帖求见,云老夫人虽倦,仍命人请入。花厅中,柳芊芊盈盈下拜,礼数周全。
“芊芊见过老夫人。听闻老夫人前些日子身子不适,特来请安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云老夫人半倚榻上,神色淡淡,“坐吧。”
柳芊芊落座,奉上礼盒:“这是家父偶得的百年老参,最是补气。芊芊年轻不懂事,往日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老夫人海涵。”
话说得恳切,姿态放得极低。云老夫人面色稍缓,命李嬷嬷收下。
“你父亲近来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