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。”
殿内死寂。
良久,柳贵妃挥手:“好,你走吧。记住你今天的选择,日后……莫要后悔。”
云芷行礼告退。
走出瑶光宫时,秋风迎面吹来,她才发现后背己被冷汗浸湿。柳贵妃最后那个眼神,怨毒如蛇,让她不寒而栗。
回到靖安王府马车,车夫低声问:“二小姐,回府么?”
“不,”云芷定了定神,“去怡和宫。”
她得确认贤妃那边的情况。
怡和宫内,贤妃己服下药丸两个时辰。云芷到时,她正倚在榻上,面色苍白,精神萎靡,与昨日判若两人。
“娘娘感觉如何?”云芷上前诊脉。
“头晕,乏力,想睡。”贤妃声音虚弱,“这药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药效如此才好。”云芷压低声音,“娘娘切记,无论谁问,都说自中秋后便觉不适,近日加重。太医来诊,也只说是操劳过度,气血两亏。”
贤妃点头:“本宫明白。”
正说着,宫女春桃匆匆进来:“娘娘,王太医来了。”
“请。”
王太医年约五十,面容清癯。他诊脉后,皱眉道:“娘娘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需好生静养。臣开一剂补气血的方子,娘娘按时服用。”
“有劳太医。”贤妃虚弱道。
王太医开完方子,又嘱咐几句,才告退。走出怡和宫时,他朝云芷微微颔首——这是皇后安排的人。
接下来两日,贤妃“病重”的消息传遍六宫。
皇后亲自来探望,命太医每日问诊。各宫妃嫔也陆续前来探病,见贤妃面色苍白、昏睡不醒,皆唏嘘不己。
瑶光宫内,柳贵妃听着刘嬷嬷的回报,唇角勾起笑意。
“真病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刘嬷嬷低声道,“王太医诊的脉,说是气血两亏。怡和宫的宫女说,贤妃娘娘这两日只进些米汤,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。”
“好。”柳贵妃抚着指甲,“那安神香还剩多少?”
“约莫能用三五日。”
“三五日……”柳贵妃沉吟,“够了。待她用尽,你让你侄子再送一盒去。记住,药量加倍。”
刘嬷嬷一惊:“娘娘,加倍的话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柳贵妃冷笑,“她如今病着,就算突然‘病逝’,也是身子虚弱,油尽灯枯。谁会怀疑?”
刘嬷嬷咬牙:“老奴……遵命。”
第三日傍晚,怡和宫派人到内务府领安神香。
刘嬷嬷的侄子将准备好的香盒交给宫女,低声交代:“这是特制的,安神效果更好。让娘娘每晚点一支,切莫多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