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宫偏殿。
柳贵妃今日穿得素净,月白宫装,未戴繁复首饰,只簪一支白玉簪。她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。
云芷行礼:“民女拜见贵妃娘娘。”
“免礼。”柳贵妃抬眼,打量她,“二小姐近日很忙啊,每日入宫为皇后诊治,昨日又去怡和宫。这般辛劳,可要注意身子。”
话中带刺。
云芷垂眸:“民女分内之事,不敢称辛劳。”
“分内?”柳贵妃轻笑,“你是云相府的二小姐,还未出阁,每日出入宫闱,与皇子、王爷、后宫妃嫔来往密切……这可不是寻常闺秀该做的。”
这是在敲打她。
云芷神色不变:“民女奉皇上旨意为皇后娘娘诊治,遵皇后娘娘吩咐协助宫务。若有不妥之处,还请娘娘指教。”
搬出皇上和皇后,柳贵妃笑容微僵。
她拨弄香炉的手停下,换了话题:“本宫听闻,你与靖安王交情匪浅?”
又来了。
云芷心中警惕,面上恭敬:“王爷对民女有救命之恩,民女感激于心。”
“救命之恩……”柳贵妃重复,忽而一笑,“二小姐可知道,在这深宫之中,最忌讳的是什么?”
“民女不知。”
“是站错队。”柳贵妃盯着她,“站对了,平步青云。站错了……尸骨无存。”
殿内气氛骤然压抑。
云芷袖中凰玉微微发热。她抬眸,首视柳贵妃:“娘娘所言,民女不懂。民女只是医者,治病救人而己。”
“好一个治病救人。”柳贵妃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那本宫问你,若有一日,本宫与皇后同时病重,你救谁?”
这问题刁钻。
云芷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医者眼中,只有病人,没有尊卑。谁病重,便先救谁。”
“若只能救一个呢?”
“那便救病重者。”云芷抬眼,“娘娘,医者仁心,无关立场。”
柳贵妃凝视她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医者仁心!”
笑声停下时,她眼中己无笑意:“云芷,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若你愿为本宫所用,本宫保你荣华富贵,甚至……让你成为太子侧妃。”
太子侧妃?
云芷心头一震。柳贵妃这是要拉拢她,用太子妃之位为饵。
“若本宫不答应呢?”她问。
柳贵妃笑容转冷:“那你就是本宫的敌人。对付敌人,本宫从不手软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云芷垂眸:“民女志在行医,无意卷入宫闱之争。娘娘厚爱,民女承受不起。”
“你确定?”柳贵妃声音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