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柳贵妃打断他,“母妃己为你打点好,明只需在朝堂上,对江南水患的赈灾事宜提几句建言。措辞母妃都为你拟好了。”
她将一张纸塞进萧景手中。
萧景展开,纸上字迹娟秀,是母妃亲笔所写。建言条理清晰,面面俱到,确是良策。可他握着这纸,却觉得有千斤重。
“母妃,这是您的意思,还是……”
“有区别么?”柳贵妃看着他,“你是母妃的亲儿子,母妃还能害你不成?景儿,你记着,这太子之位,是你外祖家倾力为你争来的。若你坐不稳,柳家满门,还有母妃,都得给你陪葬!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
萧景脸色惨白,握着纸的手微微颤抖。
柳贵妃见状,语气放软了些:“景儿,母妃知道你为难。可这就是皇家,你不争,别人就会踩着你上去。三皇子如今羽翼渐丰,贤妃在宫中拉拢人心,还有靖安王……他虽是你皇叔,可你父皇对他何等信任?这些,都是你的威胁啊。”
萧景闭目,良久才道: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柳贵妃这才露出笑容:“好孩子。明日早朝,就看你的了。”
她起身离去,留下满室压抑。
陈先生从屏风后转出,长叹一声:“殿下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萧景将那张纸慢慢撕碎,“本宫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碎纸如雪,飘落一地。
同一时间,三皇子府。
萧煜正与几位幕僚议事。他今日气色不错,云芷那日的诊断和药方确有奇效,他连服数日,夜寐安稳,白日精力充沛。
“殿下,太子明日要上朝了。”幕僚禀报,“柳贵妃为他打点好,要在江南水患之事上建言。”
萧煜把玩着手中玉扳指,轻笑:“皇兄病体初愈,便如此勤政,实乃国之幸事。”
这话说得讽刺。
另一幕僚道:“殿下,咱们是否要早做防备?柳贵妃此番动作,必是想为太子挽回圣心。”
“防备?”萧煜抬眼,“本宫为何要防备?皇兄愿意为父皇分忧,是好事。只不过……这江南水患的折子,本宫昨日刚看过,里头有些数字,颇为有趣。”
他取出一份奏折副本,推至桌案中央。
“你们看,这上报的受灾人数,与户部登记的当地人口,差了近三成。而请拨的赈灾银两,却比往年多了一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