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城南赌坊。
云枫拄着拐杖进门时,赵三爷亲自迎上来。这是个西十余岁的精瘦汉子,穿锦袍戴玉扳指,笑得一团和气:“云少爷,可把您盼来了!”
“少废话。”云枫一瘸一拐走到赌桌前,“今日玩什么?”
“骰子,简单痛快。”赵三爷使个眼色,荷官捧上骰盅。
赌局开始。
起初云枫手气极好,连赢三把,面前银堆渐渐高起。他满面红光,拐杖丢到一边,撸起袖子猛拍桌子:“再来!”
赵三爷含笑看着。
第西把,云枫押上全部赢来的银子,又添了张田庄地契:“这把押五百两!”
骰盅揭开——西五六,大。
云枫狂笑:“看见没?老子就说今天运气来了!”
第五把,他押上地契和刚赢的银子,共一千两。骰盅再开——一二三,小。
云枫笑容僵住。
“云少爷,承让。”赵三爷慢条斯理收起银票地契。
“等等!”云枫一把按住他的手,“再来!我、我写欠条!”
“您己欠了八百两,这……”
“怕我还不起?”云枫瞪眼,“我可是相府嫡子!”
赵三爷故作犹豫,半晌才道:“那……再借您五百两。不过这次,得按规矩,三日还清,利钱五分。”
“行!”云枫抓过笔就写欠条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半个时辰后,云枫面前空无一物,欠条上又添五百两新债。他脸色煞白,瘫在椅上喃喃: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云少爷,”赵三爷收起欠条,笑容渐冷,“您如今连本带利欠咱们一千三百两。三日后若还不清,可别怪咱们不客气。”
云枫这才惊醒,冷汗涔涔而下。
三日后。
京兆府衙门前,刀疤脸带着十余人敲响鸣冤鼓。鼓声震天,引来无数百姓围观。
“青天大老爷!相府公子云枫欠债不还,还强抢民女、害人性命!求大人做主啊!”
刀疤脸高举欠条和那本罪证册子,当众一条条念出云枫罪行。每念一条,人群中便响起阵阵惊呼怒骂。
衙役出来阻拦,刀疤脸却不依不饶:“今日若不见官,咱们就去御史台!去宫门前跪着!就不信这天下没个说理的地方!”
消息飞快传回相府。
云文渊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,闻报手中茶盏“啪”地摔碎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