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婉都死了十几年,能翻出什么风浪。”她语气森然,“倒是提醒了本宫,有些旧账,该彻底清一清了。”
殿内熏香浓得腻人,窗外秋阳透过茜纱窗,将贵妃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那眼底翻涌的杀意,如深潭寒水,触之生凉。
柳芊芊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
待人走远,柳贵妃才缓缓起身,行至窗前。瑶光宫庭院里,几株秋菊开得正盛,金黄灿烂,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暖意。
“刘嬷嬷。”她轻声唤。
一个五十余岁、面容精干的嬷嬷悄步上前:“娘娘。”
“去传话给太医院李院判,就说本宫近日失眠多梦,请他配些安神的方子。”柳贵妃声音极低,“药里……添一味‘幻藤子’,分量你清楚。”
刘嬷嬷瞳孔微缩:“娘娘,李院判是太子的人,万一……”
“正是要他传给东宫。”柳贵妃转身,凤钗流苏轻晃,“太子近来不是想插手朝政么?本宫这做母妃的,自然要‘帮’他一把。”
幻藤子,微量可安神,久服则致人精神恍惚、多疑易怒。太子本就体弱,若再添此症……
刘嬷嬷会意,垂首:“老奴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柳贵妃望向宫墙外方向,那里是靖安王府所在,“萧绝那孽种近来动静如何?”
“探子回报,靖安王府暗卫近日频繁出入城西几家药材行,似乎在查什么陈年旧事。另外……三皇子的人,似与靖安王府有过接触。”
“萧煜?”柳贵妃蹙眉,“他想拉拢萧绝?”
“尚未可知。但秋狝在即,围猎场上刀箭无眼,若出了什么‘意外’,也是常事。”
柳贵妃唇角微扬。
是啊,秋狝围猎,多么好的机会。太子、三皇子、萧绝……若能一箭数雕,这盘棋便活了。
“去安排吧。”她摆摆手,“记住,手脚干净些。”
“是。”
刘嬷嬷躬身退下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柳贵妃独自立于窗前,指尖轻抚腕上那串血玉镯——这是当年她晋位贵妃时,皇帝亲赐。如今镯子依旧红艳,恩宠却己渐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