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芷不再多言,走到案前,提笔写下一张方子:“这是应急之策,先稳住太子心脉。但要根治,需查清毒物种类,再对症解毒。”
她将方子递给张院首:“太医请过目。”
张院首接过细看,越看越惊。这方子用药精妙,君臣佐使搭配得当,既护心脉,又兼顾清毒,绝非寻常医者能开。
他抬头看向云芷,眼中怀疑尽去,只剩凝重:“云大小姐,依你之见,太子中的是何种毒?”
“需进一步查验。”云芷顿了顿,“臣女需要太子殿下近日所用饮食、汤药的单子,以及东宫所有器皿、熏香等物。”
“你是怀疑……”张院首压低声音。
“东宫有内鬼。”云芷首言不讳,“能长期下毒而不被察觉,必是亲近之人。”
殿内气氛陡然凝重。
便在此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高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众人慌忙跪地。
皇帝快步走入,身后跟着柳贵妃和几位皇子。他径首走到榻前,看着昏迷的儿子,眼眶泛红。
“诊得如何?”皇帝声音沙哑。
张院首伏地禀报:“陛下,云大小姐诊出……太子殿下乃中毒所致。”
“中毒?”皇帝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,“何毒?谁下的毒?”
“臣等还在查验。”张院首颤声道,“云大小姐需要东宫一应物品清单……”
皇帝看向云芷:“你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朕给你三日时间,查出毒物来源,并拿出解毒之法。”
“臣女遵旨。”云芷躬身,“但臣女有个请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这三日,臣女需留在东宫,随时观察太子病情。”云芷抬头,目光清澈,“且东宫一应饮食汤药,需由臣女亲自查验后,方可使用。”
这话,是要暂时接管东宫。
柳贵妃脸色一变:“陛下,这不合规矩!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怎能……”
“规矩比太子的命重要吗?”皇帝冷冷打断她,“朕准了。”
柳贵妃咬紧嘴唇,不敢再言。
皇帝又看向云芷:“这三日,东宫上下听你调遣。若有人阻挠,格杀勿论!”
“谢陛下。”云芷再次躬身。
皇帝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柳贵妃跟在他身后,临走时回头看了云芷一眼,眼中恨意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