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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绝密奏陈御案前（第2页）

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。皇帝萧衍坐于御案后，身着明黄常服，年过五旬的面容保养得宜，只眼角细纹透出常年操劳的痕迹。他正在批红，闻声抬头，目光落在萧绝手中木匣上。

“老七来了。”皇帝放下朱笔，“这般早，有急事？”

萧绝撩袍跪地，双手奉上木匣：“儿臣有密奏呈递，事关社稷安危，不敢耽搁。”

皇帝眼神微凝。高公公上前接过木匣，验锁无误，才用银匙打开，将其中文书一一呈至御案。

殿内静得只剩更漏滴答。

皇帝先看了萧绝的密奏，面色尚平静；待翻开证供与清单，眉头渐渐锁紧；及至看到那对翡翠镯子，他指节蓦地发白。

“柳承宗的私印……你如何得来？”

“柳府暗卫教头赵昆招供所献。”萧绝沉声道，“此人己被柳承宗灭口未遂，现押在儿臣府中，可随时提审。”

皇帝又拿起那份“柳贵妃干政录”，一页页翻看。越往后翻，他呼吸越沉，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——那是帝王被触犯权威的冷厉。

良久，他合上所有文书。

“你欲朕如何处置？”

萧绝伏地：“儿臣不敢妄议后宫之事。然毒害亲王、干预储君婚事、构陷朝臣、收买禁军——桩桩件件皆触国法。若放任不管，恐朝纲紊乱，储位动摇。”

“储位动摇”西字，他说得极轻，却如重锤砸在殿中。

皇帝沉默。窗外日光渐移，殿内光影缓慢流转，映得御案上的玉玺泛着温润的光，那光此刻却显得格外冷。

“你可知，若依此定罪，柳氏当夷三族。”皇帝缓缓道，“太子，亦在族中。”

萧绝抬头：“父皇，太子乃国之储君，非柳氏私产。柳氏之罪，罪在其贪权干政，非在血脉牵连。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儿臣查到，柳贵妃曾命人在东宫饮食中添‘安神散’，名为助眠，实为令太子日渐萎靡，便于操控。”

“啪！”

皇帝一掌拍在案上，震得茶盏作响。

高公公吓得跪伏在地，殿外侍卫刀鞘轻响。

“好，好一个柳媚儿！”皇帝胸膛起伏，眼中怒意终于彻底爆开，“朕念她伺候多年，太子生母，一再宽容。她竟敢——竟敢对朕的皇子、朕的太子下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