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书房。
萧绝翻阅着厚厚一叠供词,面色沉静如水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光影,显得轮廓愈发深邃。
“王爷,证据齐了。”墨影道,“赵昆还交出了柳福给他的亲笔信,上面有柳承宗的私印。柳福为自保,也招认是受柳贵妃之命。”
“柳贵妃那边呢?可有首接证据?”
“赵昆说,每次任务都是柳承宗亲自交代,说是‘宫里那位娘娘的意思’。柳承宗谨慎,从不留文字。但柳福供出,柳贵妃曾赏过他一对翡翠镯子,作为上次办事的奖赏。”
萧绝合上供词:“足够了。将这些整理成密奏,明日我亲自呈给皇上。”
“王爷,”墨影迟疑,“皇上会信吗?柳贵妃毕竟得宠多年……”
“正因得宠多年,皇上才更忌惮。”萧绝冷笑,“一个妃嫔,手伸到朝堂,伸到王府,甚至伸到太子婚事上——皇上能容她一次,未必能容她第二次。”
“况且,”他顿了顿,“这次她触碰了底线——谋害亲王。”
墨影心头一震。确实,毒害亲王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即便柳贵妃再得宠,皇帝也绝难轻饶。
“那云姑娘那边……”
“暂时不必告知。”萧绝道,“待此事了结,再与她细说。眼下,你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芷兰堂,防止柳家狗急跳墙。”
“是。”
墨影退下后,萧绝独坐案前,提笔蘸墨。
他要写的不仅是密奏,更是一封战书——向柳贵妃,向太子党,向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:靖安王萧绝,回来了。
笔锋如刀,字字千钧。
窗外秋风呼啸,卷起漫天落叶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此刻的瑶光宫,柳贵妃正对镜试戴新得的东珠耳坠。镜中人美艳依旧,眼角眉梢却透着隐隐不安。
“春晓,兄长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“回娘娘,尚未。”春晓低声道,“赵昆今日该来回话的,却不见人影。柳福也联系不上……”
柳贵妃手中耳坠一顿,心头掠过不祥预感。
她走到窗边,望向靖安王府方向。夜色深沉,那座王府如蛰伏的巨兽,沉默而危险。
“派人去查。”她声音微颤,“立刻去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