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线索都断了。
云芷并不意外。柳媚儿做事狠绝,既然下毒害人,定会扫清痕迹。张掌柜和刘嬷嬷这两个知情人,一个远走他乡,一个下落不明,都在情理之中。
“小姐,那咱们怎么办?”翠儿忧心忡忡。
“还有陈太医。”云芷道,“他是宫中太医,柳媚儿手伸不到那么长。若能找到他,或许能问出更多。”
“可陈太医在宫里,咱们怎么见?”
云芷沉思片刻:“芷兰堂近日可有宫中来求医的?”
“有倒是有……”翠儿想了想,“前几日有位公公来买安神香,说是主子夜里睡不好。但没说是哪宫的。”
“下次若再来,好生招待,探探口风。”云芷吩咐,“另外,你让秋棠去打听打听,陈太医如今是否还在太医院当值。”
“是。”
主仆二人正说着,前堂掌柜匆匆进来:“大小姐,外头有位客人,说是要求见您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肯说姓名,只递了这个。”掌柜递上一枚玉佩。
云芷接过一看,心头一震——这玉佩的质地、纹路,竟与母亲那枚羊脂玉佩极为相似!只是背面刻的不是“婉”字,而是“仁”字。
陈……济仁?
她握紧玉佩:“请客人到后院厢房,我马上来。”
掌柜应声而去。翠儿紧张道:“小姐,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后院厢房,一位青衣老者端坐椅上。他约莫五十来岁,面容清癯,须发花白,目光沉静,自带一股药香。
见云芷进来,老者起身,拱手一礼:“老朽陈济仁,冒昧来访,还望云大小姐见谅。”
果然是他!
云芷压下心中激动,还礼道:“陈太医大驾光临,是芷兰堂的荣幸。请坐。”
二人落座,翠儿奉上茶后便退到门外守着。
陈济仁打量着云芷,眼中掠过复杂情绪:“像……真像清婉夫人。”
“陈太医认得我母亲?”
“认得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“八年前,老朽曾为夫人诊脉。那时便知……夫人所患非寻常病症。可惜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:“这是老朽当年记录夫人脉案的副本。原本在太医院存档,这份,老朽私下誊抄的。”
云芷接过册子,翻开一看,里面详细记录了母亲每次诊脉的时间、脉象、所开药方。在最后几页,陈济仁用朱笔批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