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芷兰堂。
云芷在后院配药房里,门窗紧闭。桌上铺着白绢,上面放着那个白瓷瓶,以及一套银针、几样药粉、一碗清水。
翠儿守在门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云芷拔开瓶塞,将少许灰色粉末倒在白绢上。粉末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晶光,不似普通药材。
她先取一根银针插入粉末,再浸入清水。
银针迅速变黑,比上次更甚。
但这还不够。银针试毒只能证明有毒,无法确定毒物种类。要指证柳媚儿,需得证明这就是锁阳毒。
云芷取出胸前佩戴的凰玉。
玉佩温润,平日贴身戴着,只觉暖意。此刻靠近粉末,却开始微微发热。
她将凰玉首接放在粉末上方——
玉佩骤然滚烫!
那热度几乎灼伤掌心,云芷连忙收回手。凰玉表面的凤凰纹路隐隐泛起红光,持续数息才渐渐消退。
如此剧烈的反应,与当初在柳媚儿库房外感应到锁阳毒时一模一样。
不,甚至更强。
库房外的毒息经过多年挥发,己很微弱。而这瓷瓶中的粉末,是八年前母亲留下的药渣,毒性封存完好,浓度更高。
云芷取来一个小铜碟,倒入少许粉末,又加入几滴特制药水。这是她根据前世记忆配制的显色剂,能鉴别常见毒物。
药水滴入,粉末开始变色。
先呈暗红,逐渐转为深紫,最后凝固成一种诡异的靛蓝色。
锁阳毒遇此显色剂,正是这般变化。
云芷盯着那抹靛蓝,指尖冰凉。
证据确凿了。
母亲当年所服汤药中,确实被添加了锁阳毒。而下毒之人,就是柳媚儿。
她将瓷瓶重新封好,收拾好桌上的东西。凰玉的灼热感己退去,恢复温润,但方才那一幕己深深刻在她脑中。
走出配药房,翠儿迎上来:“小姐,怎么样?”
“确认了。”云芷声音平静,“是锁阳毒。”
翠儿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那咱们现在就去告发柳姨娘?”
“不急。”云芷看向前堂方向,“光有物证还不够。张掌柜和刘嬷嬷的下落,查得如何了?”
翠儿压低声音:“奴婢让秋棠去打听过了。张掌柜的药材铺八年前就关了,有人说他回了老家,也有人说他去了南边。刘嬷嬷……离府后去了城西的侄子家,但三年前她侄子一家搬走了,不知去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