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母亲记录的用药明细!
“永和十七年正月初五,汤药方:人参三钱、黄芪五钱、当归……”
“正月十二,添锁阳草二钱。陈太医言此草温补,可添入。”
“正月二十,服新方后心悸加剧。疑药方有异,私留少许药渣。”
每一页都详细记录了母亲每日所服汤药的成分、剂量,以及服药后的反应。到后来,字迹越来越潦草,记录的间隔也越来越长。
最后一页写着:“三月初七,咳血。留最后药渣于瓷瓶,藏于……”
字迹到此中断,下面画着一个简图:一朵莲花,花心处点着墨点。
云芷拿起那张折叠的图纸展开。图纸上画的是清芷院的平面图,其中在正屋床榻位置,标着一朵莲花。
与铁盒上的莲花纹样相同。
她明白了。母亲将最后留存的药渣——也就是瓷瓶中的粉末——藏在了床榻暗格。而这本用药记录和图纸,藏在书房暗格。
两处暗格,互为印证。
云芷拿起那枚羊脂玉佩。玉佩温润通透,雕着如意云纹,背面刻着一个“婉”字。这是母亲的贴身玉佩。
黄铜钥匙很小,齿纹复杂,不知是开什么锁的。
她将东西一一收好,心中思绪翻涌。
母亲在生命最后时刻,拼尽全力留下了这些证据。可她没能等到揭露真相的那一天,也没能等到女儿长大。
八年……这些证据在暗格中尘封了八年。
如今,终于重见天日。
云芷将用药记录册与日记放在一起。有了这份详细的记录,再加上瓷瓶中的毒物残留,证据链己初具雏形。
但她还需要更多。
陈太医的信中提到了张掌柜,此人经营药材生意,很可能就是锁阳毒的提供者。要找到他,或许能顺着这条线,挖出柳媚儿买毒的证据。
还有刘嬷嬷——母亲当年的贴身侍女。日记中提到,刘嬷嬷曾暗中查探,发现了锁阳草的事。她后来离府,是自愿还是被迫?是否还活着?
云芷铺开纸,写下两个名字:张掌柜、刘嬷嬷。
这是下一步要查的人。
至于陈太医……云芷拿起那三封信。陈济仁,太医院院判,如今是否还在宫中?若在,要见他一面难如登天。
但或许,有别的办法。
她想起芷兰堂。如今铺子名声渐响,常有达官贵人前来求医。若她能借芷兰堂之手,与太医院的人搭上线……